徐静知醒来时先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非常熟悉,以致于他先感到了安心,然后才后知后觉扬起了眉,想要发火。
徐静知人是趴着的,手指还搭在宿明那个可笑的床靠背上,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宿明……”
徐静知开口,声音低哑得他自己都听不清,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火烧一样,还是坚持呻吟地骂完:“我X你爹……”
徐静知再也不怀疑了。
宿明是处男。
绝对是。
处太久都给处变态了吧。
徐静知龇牙咧嘴,身上又疼又酸,动弹不得,而且难以置信,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怎么他感觉自己都要死了?
如果不是他每次中途醒来,都明确地看到了宿明的脸,徐静知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被几个大汉给轮了。
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徐静知记得他跟宿明回到宿明家的时候,还是傍晚,夏天的夜晚来得比较迟,现在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个小时。
记忆片段返回大脑,身经百战的徐公子回忆着自己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中途莫名其妙,发现苗头不对,最后兵败如山倒,连求饶这种丢人的事都干了。
一向非常听得进意见,坚决执行甲方所有无理要求的宿明,对徐公子“不要了”的回应是用徐静知喜欢的那双大手牢牢地控住那截细韧的腰向着自己拉近。
徐公子进一步妥协讲道理说“下次再来,又不是以后就操不到了”的时候,宿明终于恢复了些许往日理智,亲了亲徐公子濡湿的嘴唇和眼睛,把下一次中间的休息时间延长到了五分钟。
徐静知全身的神经和皮肤都酥软了,他现在动弹不得,房间里的老式空调吹出来的凉风刮过皮肤表面,都让徐静知有想哭的冲动。
不行,如果清醒的时候还哭的话,那就真的是彻底输了。
徐公子坚强地忍住眼泪,直到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徐静知居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装睡。
脚步停在床边,徐静知能感觉到宿明的眼神落在他裸露在被子外的皮肤上。
肩膀处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徐静知心里慌张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时,手指被抓住了。
昨天晚上十指相扣被死死扼住的记忆猛然回笼,徐静知睁开眼睛,就看到宿明正俯身看着他,“别抓了,床都被你抓破了。”
徐静知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有脸说?”
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没忍住,眼眶里冒泪花,“宿明,你他妈有病吧,当我是充气的往死里操啊我去你大爷的……”
徐静知说着,手扇了下宿明的脸,只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轻飘飘的跟爱抚了一下似的,让他更伤心了。
宿明将徐公子的手放回被子里,把被子拉高,盖住徐静知的肩膀,把空调调高了一度,坐在床边,看着眼泪汪汪的徐公子,先道歉:“对不起,”又解释,“没有往死里操,”再保证,“下次少操一点。”
宿律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语调平淡又严谨,徐公子也不知道是被X得还是气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起来。
他一哭,表面看着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的宿明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其实宿明从狂欢中抽身,发现徐静知完全昏死过去后,心情就已经开始慌张了。
跟徐静知不同,他是有所准备的。
因为徐静知不断地勾引、挑逗、挑衅,而宿明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忍耐。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宿明的忍耐力其实很糟糕,否则,他不需要时刻念经来压制心底会产生的不良念头。
而徐静知一直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蹦迪,手舞足蹈地向他发出召唤。
来啊,没关系的,一起快活啊,不用压抑自己。
宿明真的已经忍了很久,忍到他自己都已经设置好了足够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