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准备弄张能画符的桌子。
屋里没有现成木料,只能去村外砍。
他带上斧头、西瓜刀和麻绳,揣好四张初级符,只留一张贴在门上镇宅。
准备妥当,他锁好门,朝村外走去。
村东三百米外,有一片灰皮树林。
树皮灰白,木质又沉又硬,树干上的结疤紧紧闭合,看着像一只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村里的房梁、木门和家具,大多用的都是这种硬木料。
顾满不打算深入,只在外围挑中一棵小腿粗、树干还算笔直的灰皮树。
他抡起斧头,朝树干根部斜着劈了下去。
砰!木屑四下飞溅。
隔了几秒,树林深处竟传来相同的声音。
砰!
那声音和他砍树的动静一模一样,只是隔得更远,还慢了好几拍。
这绝对不是回声。
理智告诉他,现在转身离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木头必须得运回去。这里只是树林的外围,自己身上还揣着四张初级符。
他给自己划下底线,就砍这一棵,拿到木头马上走人。
顾满重新把斧头握牢。
一斧,两斧,三斧…。。。
他砍一下,林子深处就跟着学一下,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躲在暗处跟他一起干活。
十几斧下去,破斧愣是没砍进去多少。
顾满干脆换上西瓜刀,刀刃一次次吃进木头,树干中间很快只剩下一小截木芯。
顾满收刀,对准树干狠狠踹了一脚。
咔嚓!灰皮树摇晃几下,朝着提前选好的方向倒去。
几秒后,林子深处同样响起枝干断裂的声音。
他不敢磨蹭,挥刀砍掉树上的细枝,只留笔直的主干和几段适合做桌腿的粗枝。
用麻绳把木头捆紧,套在肩上拖着就往林外走。
木头擦过地面,发出连续不断的沙沙声,身后也紧跟着响。
他抽出一张初级符,紧紧捏在手里。直到走出灰皮林,身后的动静才戛然而止。
顾满这才松了口气,被紧张压着的疲惫感随之涌了上来。
从树林到村子区区三百米的路,他足足歇了四次,才把这捆木料拖回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