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躺在山水庄园。
和高小琴俩人聊大风厂,高小琴也是抓到了主心骨,诉苦的略开口:“那个借给蔡成功的钱你可得上点心。”
“看李书记的意思是不想管,把我们的借款推去了检察院,市局赵东来他们说这是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责任。”
“赵东来?他怎么掺和进来?”
“这蔡成功进去了,自己一屁股债,市里把地改成工业用地,他们说报警可以冻结这事,我想着快点把钱拿回来,就让他们去报的警。”
“谁知道,这事儿现在,你催催赵东来他们,快点把蔡成功的案子查清楚,移交给肖检察长起诉,判了强制执行啊。”
“还有给市里的土地出让金,市财政一直今天拖明天的不退,土地性质改回工业用地都不退。”
“里外里前前后后1。5亿进去了。”
祁同伟抽了口雪茄思索这事儿,他今天内心极度不甘,堂堂厅长被安排去发水,还是和个副科小姑娘一起。
他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奋斗了这么久,自认为在汉东权力已经足够大了,今天一对照,还是不够。
沙瑞金想羞辱他羞辱他,刘长生想让他发水他就得去发水。
就连李达康,也能扣他护着的山水庄园钱不给。
不过这周桂春拉他敢惹,直接面对这三位,他不太敢。
脑子转弯的询问:“赵瑞龙呢?他这段时间没来?赵东来是李达康的人,让他去催催李达康把这事儿办了。”
“他啊?打电话就说有事,倒是来过一次京州,不过住他别墅没来庄园,后边又匆匆走了。”
祁同伟无语的骂道:“给他打,分钱的时候有他,该出力的时候躲着不见人算什么事。”
高小琴继续换着话题说道:“对了,光明分局的程度被赵东来调去了机关工会当副主任。”
“他想找你,我说等您回来。”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见见。”
被高小琴这么一打岔,祁同伟自己拿起电话拨通赵瑞龙的电话。
正在湖心岛探讨民族关系的赵瑞龙。
看是祁同伟的电话,接通之后十分不耐烦的问道:“咋滴了,啥事不能等明天?非得大半夜的打电话?”
“你抽空来趟庄园,大风厂那1。5个亿的资金,你找我达康书记尽快要回来。”
“我咋找?现在考公年轻人都说,不直接面对群众的就是好岗位,你当厅长的找了个直面一千多群众的生意?”
“汉东好挣钱的项目多了,明知道那地方那么复杂还硬来,光明峰产权清晰的厂没地是咋滴?非得弄大风厂?”
“几个人的矛盾好能想想办法,上千人的纠纷谁上哪儿给你解决去?我就一个小商人我能怎么办,我去给那些人跪下求他们,还是把他们打一顿逼他们给钱?”
祁同伟冷声开口:“别说这些事后诸葛亮的马后炮了,你早干嘛去了?大风厂的事儿你提前不知道?你早说不投哪来这些事?”
赵瑞龙无所谓的大咧咧开口:“那光明区新区长不是你学弟嘛,他现在不光临时主持光明区的全面工作,还是项目总指挥,你找他要。”
祁同伟差点气疯,没好气的冷声开口:“陈海能不能听我们的你不知道?我不是听你上课的,我就问你来还是不来。”
“来,过两天,我这边点业务处理完就过来,成了吧,祁大厅长。”
……
到别墅的欧阳菁还是余怒未消,对着王大路吐槽的开口:“李达康那人太难沟通了,大风厂的地给谁都是给,他说倒找人钱都没人要,凭什么不能给你?”
王大路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大风厂,那地方沾不得。”
欧阳菁理直气壮的询问:“为啥?那地一改性质十个亿。”
王大路耐着性子解释:“怎么改?汉东所有人都盯着,改土地性质就得足额补缴土地出让金,买工业用地加补缴,和正常拍地有啥区别?”
“再者说了,大风厂的负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几个亿欠款,一堆的官司,现在起诉那一千多工人要他们承担股权责任。”
“这一千多号人守着厂子,就压根不想给对方还,地产权到手了,一千多人横了心不搬,谁敢逼他们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