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永远不缺有能力的。
就汉东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调查组落地之后压根没去找侯亮平。
兵分三路,一路直接到京州市局提审蔡成功,一路约谈丁义珍的司机,一路直奔白沟煤矿。
约谈丁义珍的司机,也压根没多问,就一个问题:你在履职过程中,是否见过侯亮平?
司机也很识趣,实话实说的说见过,送他和丁义珍、蔡成功一起吃饭。
随即,好几张照片拿出来,打乱摆在桌子上让他辨认侯亮平。
司机没有任何犹豫,大致辨认之后就指出了侯亮平。
他?他巴不得打死侯亮平。
这王八羔子的,搞得他一个副市长司机现在开流动公车。
还是最破的那一辆。
不是所有车都用,轮不到他,很多人也不愿意坐。
从头等司机,一下子降到最末流司机。
不对,没编制的司机才是末流。
有编的,再差也差不过没编的。
干同样的活,收入待遇搁那放着呢。
而蔡成功的提审组里,蔡成功听着介绍人都是麻的,咋审自己的一次比一次厉害?单位名头一次比一次吓人。
疑惑归疑惑,该配合还是要配合。
侯亮平被抓的消息,已经透露给他了,非法持枪,和赵东来一起抓的。
就这一个消息,足够蔡成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配合,他现在是属于彻彻底底的烂人一个,能每天有鸡腿吃,就不错了。
如实供述的说道:“之前丁义珍是副市长兼区长,负责整个光明峰项目,我也想着拆迁能多赔一部分。”
“我找当时的副区长张四江牵线,想见见丁义珍,起初是不愿意,后来我透露说我朋友在反贪总局,丁义珍就见了。。”
“后来有一次吃饭,他问我想不想拓展一下业务,他一个远房表弟在林城有一座煤矿,打算去黑州投资金矿,想把国内的产业卖了去那边。”
“看我的意思。”
“这我肯定是愿意的,毕竟没有人会嫌钱少嘛,后来一起定下来,他占三成,但是要引荐侯亮平给他认识。”
“侯亮平当时我一找,没有任何多说,直接给我说他要三成。”
“等这个事谈妥了之后,我在侯亮平来京州出差时组了一个饭局,一起吃了个饭,他俩具体谈了什么,这我不知道,他俩都是在我走之后谈的。”
工作人员继续问道:“丁义珍、侯亮平他们两个知不知道一起合伙开煤矿?”
“知道,丁义珍是在煤矿出事,我告诉他煤矿也有侯亮平的股份。”
“也就是这个事,他一直帮我拖着山水集团。”
“侯亮平是大风厂的土地被山水集团过户之后,我去京城找侯亮平帮忙的时候告诉他的。”
蔡成功边说,一边观察着审讯人员的表情,确定自己体会意思体会的没问题。
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他现在已经分辨的很清楚,田勤民肯定是代表胜利者核心意志的人,凡是田勤民亲自带来的人,他必须配合,无条件配合。
判断起来也不难。
毕竟,赵东来和侯亮平一起进去后,田勤民直接顺位接任。
并且现在田勤民,比当初的赵东来的职务含权量还高那么一丢丢。
田勤民是省厅D委委员,赵东来不是。
田勤民按照许进忠的指示,在一旁提醒的开口:“你们的汽油库呢?丁义珍和侯亮平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