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日僵立原地,依旧满眼疑惑:“怎么了?”
张海客看向张海杏,她点点头,从自己腰间抽出细丝,在耳室上空架起一道交叉的支点。
她脚下轻点,手中用力,轻巧的踩在细丝的交汇处,与此同时,脱下身上的外套大力挥舞。
气流流转间,白雾散去一部分,张九日这才看到自己脚下周围密密麻麻的背壳漆黑发绿的甲壳虫。
他没忍住咧了下嘴:“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敢确定自己这一路上都没有踩到这个东西,但问题是,以这东西在耳室地面的覆盖程度,他们无论如何下脚应该都会踩到硬壳才对。
张海杏仔细观察周围,耳室不算很大,周围都是青石墙壁,因为环境原因,这常年潮湿,砖石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
张海杏觉得不对,因为他们在这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按理来说这里不大,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才对。
就在她正准备继续寻找出路的时候,吴所谓突然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张海杏愣了愣,手指直指地面:“虫子,你看不到?”
想到吴所谓之前说的山竹,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你眼中的山竹。”
吴所谓摇头:“这里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啊,而且,九日哥和海客哥为什么要走向墙壁?”
说话间她看向张海杏:“海杏姐你为什么走着走着突然上天?”
张海杏眉心紧蹙:“走向墙壁?”
吴所谓点头:“对的,面前六七步的距离是墙壁啊。”
她是真的纳闷,好像从白雾出现开始,张家三人的行为就越发的古怪。
虽然之前他们指着山竹说是虫子就让吴所谓觉得他们奇奇怪怪,但吴所谓是个包容心很强的玩家,就连刚刚张九日他们原地转圈四处观察,吴所谓也都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目的,一言不发。
但他们突然不转圈了,反倒直愣愣冲着墙壁去的行为吴所谓理解不了啊。
张海客三人互相对视。
张海杏突然就猜到这些雾气的作用了,致幻。
至于为什么吴所谓没事,想来是因为吴所谓被张九日扛在肩膀上,呼吸的空气更干净的缘故吧。
当然,因为之前指甲壳虫为山竹的事情,张家兄妹还是有些犹豫的,到底要不要相信一个,可能被昏暗空间弄的脑子不太清醒的小孩儿的话。
张九日性格最直白:“小谓,出口在哪里?你指挥我走。”
犹犹豫豫想那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就是踩虫子或者撞墙而已,他无所畏惧。
吴所谓不太明白的点点头:“哦,你往左手边走三步,然后继续往前走,我说停就停。”
张九日应了一声,按照吴所谓的指挥,沉默的向左手边走了三步,又按照吴所谓的要求迈步向前。
哪怕墙壁已经快要和他的鞋尖紧贴在一起了,他也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向前。
而事实证明,吴所谓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