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旭东哪里知道,他那个换了芯子的丈母娘和一个智脑在家里各种蛐蛐他。
他只知道,他娘今晚做的晚饭只有杂粮煎饼、蒜泥茄子和青椒炒土豆丝。
你问这杂粮煎饼哪来的?
准确来说,他娘也不算空着手来蓉城的。
还给他这个儿子和大孙子背了二十好几斤,在老家亲手做的煎饼来呢。
这种煎饼和蓉城卖的那种,饼皮脆脆,里面加满了各种馅料的煎饼果子,完全就不是同一种食物。
吃这种杂粮煎饼就像是在嚼一张微潮的牛皮纸。
轻易咬不断。
咬下一口进嘴后,会慢慢的回软。
艮啾啾、筋道道的。
牙口好的人吃这种煎饼觉得越嚼越香,牙口不好的人只会认为吃这种食物是来锻炼咬肌的。
反正他媳妇儿和他儿子,对他娘大老远带来的特产都敬谢不敏。
这样的家乡美食只能是母子俩独自享用。
今晚这顿,吃的就是杂粮煎饼卷蒜泥茄子和土豆丝。
自打儿子卢飞扬每天坚持去他外婆家蹭饭后,他娘连之前每天会买的猪肉都省了。
他娘还对她今晚的杰作道:
“别看这一桌没有荤菜,这种费功夫的饭,俺和你爹都不敢天天这么吃!”
卢旭东:“。。。。。。”
真不是家里缺买肉的钱,就纯粹是饮食习惯。
老家村里人没一个和江城人和蓉城人这般,餐桌上顿顿离不了肉的。
但是吧。
他可能是在蓉城生活太久了,菜里没肉就觉得缺了点啥。
卢旭东边鼓着腮帮子嚼煎饼边回忆,去年在这种闷热潮湿的六月天,他丈母娘是怎么做晚饭来着?
主食好像吃稀饭比较多。
本地人煮稀饭花样挺多的,丈母娘是个很爱学习的老太太。
来蓉城第一年,就是媳妇儿怀孕吃不下东西的那会儿,她和邻居学会了做豆浆稀饭和甜浆稀饭。
豆浆稀饭用的不是黄豆而是黄豆年轻的时候。
把毛豆里的绿色豆子剥出来,用家里的豆浆机打成绿色的豆浆。
过滤掉豆浆里的豆渣,就用这种豆浆水煮稀饭。
小火慢煮。
所有的豆沫子撇去。
如此煮出来的稀饭就有一种特别的豆香。
所谓甜浆稀饭用的就是新鲜的花生,做法和豆浆稀饭一样,煮出来的稀饭颜色有点发紫,不仅味道甜还有鲜花生的香味儿。
他媳妇儿的吃什么都吐的孕反现象,就是被这两种豆甜浆稀饭给治愈的。
可能是妈妈的口味在肚子里的时候遗传给了儿子。
他儿子那么个挑食的娃,只要有这两种稀饭都能干掉一大碗。
丈母娘煮稀饭可不仅仅是煮稀饭。
她还会做很多的配菜。
就比如江城人喜欢的,凉拌毛豆、刀拍黄瓜、凉拌皮蛋豆腐、凉拌海带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