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中年人还和刚才自暴自弃、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时一般,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肘中,假装在沉睡。
真的没有异常吗?
不对……
有些味道对于琴酒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一线的人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血的味道。
琴酒上前去推了门卫大叔的脑袋一把。
埋住的脸一下被侧了过来。
那张瞪大了眼的面孔直愣愣地看着他,在只有一点幽幽月光的照射下,明显失去了生气。
他的眉心上有一个正在流血的窟窿。
未干的血滴顺着面部流到了眼睑、脸颊、下巴上。
不知是谁的恶趣味,这名中年人的嘴唇上,被用殷红的鲜血涂了厚厚一圈,显得分外妖冶。
显然,这位门卫被特地摆成熟睡的模样,也是出自这人的手笔。
琴酒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几点,直接拨通了某个家伙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不情不愿还很含混的声音传来:“是谁啊……”
“你最好解释一下。”
不等对方说完,琴酒就开了口——用好似能冻成冰的声音。
“解释什么?”
听清来电人的声音后,另一头的格林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把那个疯子招惹过来的?”
“欸?查尔他就过去了吗?”
“比我想象的还要积极呢——”
像是没有听出琴酒不善的语气一样,格林在电话那头一副显得很高兴有趣的腔调。
“果然是你……”
琴酒一边通着话,一边往外走。
“那又如何?”
敢打断琴酒的话的人不多,格林就是一个。
他此刻的声音也同样变得冰冷,和刚才判若两人。
“虽然我现在和你在同一条战线上。”
“但我和查尔特勒之间的事,你没有权力插手。”
“是吧,琴酱——”
变脸达人又变回了高高兴兴的样子,仿佛方才的冰冷只是错觉。
“都是疯子。”
琴酒直接挂断了电话。
嘀咕了一句的他一抬头,便看见前方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小个子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