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带。
白银祈的意识如同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花了极其漫长的时间才重新浮回水面。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走廊里有脚步声,远的、近的、交错的、重叠的。
那是白天正常活动时段的背景音。
然后是嗅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味、体液甜腥味和棉布潮湿味的复杂气息。
接着是触觉,触觉回来的那一刻,祈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传递着信号。
触手服依然覆盖在她的身体上,那层紫色的活体织物安静地贴合着她的皮肤,此刻没有进行任何主动刺激,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感觉输入。
温热的、柔滑的、带着微弱脉动的第二层皮肤,紧密得如同与她融为了一体。
花穴中的柱体已经在她失去意识的某个时间点自行收缩消融了,但甬道内壁依然残留着被撑开后尚未完全恢复的钝痛感,不是真正的疼痛,更像是一种深入肌肉记忆的酸软。
后穴中的珠串也已经撤出,但括约肌的肌肉群在经历了昨夜的极限拉伸后变得松弛而敏感,连走路时布料的轻微摩擦都能引发一阵令她牙根发酸的异样触感。
祈缓缓坐起身。
动作牵动了腹部的肌肉,子宫壁上的孢丝网络在这个动作中被轻微拉扯。
它们没有启动按摩程序,但那种“有什么东西埋在体内”的存在感如同一根扎在意识深处的细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白色睡裙皱成了一团废布堆在腰间。
从领口到下摆,棉质布料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汗水的、泪水的、以及从两腿间溢出的体液留下的。
而在睡裙之下,紫色的触手服如同一件剪裁完美的紧身衣,从脖颈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将她纤薄的躯体包裹得严丝合缝。
祈伸手触碰了一下覆盖在小腹上的织物。
指尖传来的触感与昨夜完全一致,温热、柔滑、有弹性、在被触碰时会轻微脉动。她尝试将指甲嵌入织物的边缘试图将其掀起,纹丝不动。
触手服与她的皮肤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不是贴合,是融合。
如同一层被直接印染在表皮上的紫色纹身,无法被剥离,无法被刮除,无法被任何物理手段分离。
祈的指尖停在小腹上,淡红色的瞳孔注视着那层紫色织物表面隐约流动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了脸部和颈部,触手服覆盖的区域她没有尝试清洗,因为她已经确认那是徒劳的。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面部,比平时更加苍白。
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触手服的领口恰好终止在锁骨下方两厘米的位置,只要穿上高领的衣物就能完全遮盖。
祈从衣柜中取出了日常的便服,一件白色高领薄毛衣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裤。
她将毛衣套上头顶时,织物滑过触手服表面产生的摩擦让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触手服将那种本应微不足道的布料摩擦放大了数倍,变成了一种令皮肤微微发麻的奇异触感。
她咬了咬牙,将毛衣拉平。
长裤穿上的过程更加煎熬。
裤管滑过大腿内侧时,触手服覆盖在那片区域的丝线如同被唤醒了一般轻轻蠕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短暂到可以被归类为错觉。
但那一下蠕动在被催情气体敏化到极点的大腿内侧皮肤上引发的感觉,让祈的膝盖险些软了下去。
她扶住了衣柜的边缘,用三秒钟恢复了平衡。
正常。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