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氏认了,便坐实她阻拦嫡女到宗祠。
沈怀章猛地拍案。
“够了。”
香灰簌簌落下。
他看向林氏,眼里压着怒意。
林氏低下头。
“老爷,我并不知情。安神汤是厨房照旧熬的,马婆子偷东西更与我无关。若照檀疑我,我愿回去自查。”
“自查就不必了。”
沈照檀道。
众人又看向她。
她把两封庚帖重新推到香案前。
“今日是来定婚事,不是审下人。女儿只求父亲当着祖宗和族老的面写清楚:谢家庚帖归沈照檀,裴家庚帖归沈令姝。往后无论外头如何议论,沈家不得再改。”
祠堂里安静下来。
族老们互相看了看。
最年长那位开口:“怀章,此事原本不难。既然庚帖明白,那便按庚帖入册。拖来拖去,反倒伤了沈家名声。”
沈怀章脸色难看。
他当然听得懂。
再拖下去,今日这碗安神汤和马婆子的供词就会从祠堂传出去。到时候不是姐妹婚事,是沈家内宅苛待嫡女。
“取笔。”
林氏抬头。
“老爷……”
沈怀章没有看她。
小厮奉上笔墨。
沈照檀站在香案前,看着父亲提笔。
墨落在族册上。
一笔一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沈氏照檀,许谢氏无咎。
沈氏令姝,许裴氏行舟。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没有大喜,只有一种尘埃落下的冷静。
前世把她推进裴府的那只手,终于在这一刻被她拨开。
沈令姝低低哭出声。
林氏扶住她,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