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谢无咎看着她。
“不问我为何给你?”
“因为世子也想看清这条线。”
“还有呢?”
“因为我没有急着把二房定罪。”
谢无咎唇边动了一下,极淡。
“聪明人,有时候很讨厌。”
“世子可以换个糊涂人查。”
“谢家不收糊涂人。”
这句话他说第二回了。这一回,冷意散了些。
曹嬷嬷立在旁边,眼底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动。
沈照檀把名单压进袖中,与那张小签叠在一处。
“火疤人不能抓。宁远侯府那小厮,也不能抓。”
谢无咎问:“为何?”
“抓了,最多得一条跑腿的线。宁远侯府只消说一句下人私采香料,裴行舟连面都不必露。”
“那你想如何?”
“让他们以为谢府是换错了香,不是查到了香。”
她把那只苦木香包推过去。
“明日再让药房退一次包。若宁远侯府的人还来接,就说明他们在意的不是香铺的账,是世子还用不用这香。”
谢无咎看了那包一眼。
“拿我做饵?”
“拿旧药罐做饵。”
“有区别?”
“有。世子如今喝的,是新药。”
他看着她,半晌,低低咳了一声。
“你倒会划界。”
沈照檀垂眼。
“我答应替世子查药,没答应拿世子的命去赌。”
屋里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平直,没有半分缠绕的意思。谢无咎也没有把它接成别的。
他只道:“记住你这句。”
黄昏时,曹嬷嬷的人回报:那穿宁远侯府旧式靴纹的小厮,没回侯府正门,进了城南一处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