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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旧门新锁(第2页)

“既未开,如何知道装的是废契?”

管事一滞,只得改口:“从前一直如此称呼。”

摘要吏把“内装废契”从侯府陈述划到待核,不准写进现状结论。铁包旧柜也没有被改称待领官柜,只按修缮单原名登记。承平十三年的柜与昨日移走的柜是否同一,至少还缺尺寸、铁箍位置、旧锁形制和历次房册相接。

实际掌钥人终于落了名。北夹院外门、内门两钥均由外书房管事保管,昨日辰后三刻第一次开门,四名工役入内;午前只报领新锁,入夜后二锁才拆换,铁包旧柜随后抬往南夹库。沈令姝的交钥册只证明钥匙未交给她,不再被拿来承担开屋和移柜责任。

四名工役没有被准许在一张供纸上互相照抄。清案处把人分开,只问开门时柜在何处、搬运前后是否启锁、途中停过哪里。三人答柜原在北墙下,柜门朝南,抬出后径走外廊;一人只负责换门锁,没有进里间。四人都没见开柜,也没人能说柜中有什么。工头先前写的“装废契”因此仍只是旧称,不能升级为亲见内容。

裴府想把这几张答纸归作家内杂役口述。北衙吏没有反对,却要求与修缮单同封保存:杂役不能证明十五年前的来源,但能固定官问到门之后,这只柜从哪间屋被移到哪里。若往后柜物再变,昨日这一程已有具名的人可以对问。

午后,官署到旧廨外门作限项核验。

三间屋朝官道的一侧已经换上新锁,门框边有刚刮去锈屑的浅痕。两把旧锁装在侯府提交的布袋里,一把锁舌锈死,另一把还能勉强转动。核验吏只记新旧锁、门数和修缮时刻,没有走进侯府内院,也没有因屋内扫得干净便倒推十五年前空屋交还。

修缮单上的铁包旧柜已不在三间屋里。裴府愿意让官吏到南夹库核看外观,却不同意当场启柜。北衙本来也没有开柜批准,只量柜身、记四道铁箍、两处旧锁孔与现存封漆,把所见与承平十三年撤所清册中的柜物描述另列待比。

撤所清册只留了粗尺寸:高近五尺、宽三尺余,四面铁束,双锁耳,左后角曾补木。南夹库这只柜的长宽相近,铁箍数目也合;左后角确有一块颜色稍深的补板,但补于何年看不出来。柜面又罩过一层后漆,原先是否有官号、封泥或刮痕,都不能隔着漆色下结论。

核验吏在比对页写了八个字:形制可接,尚不足同一。裴府不能再说它与撤所官柜毫无可比之处,沈照檀也不能把“可接”念成“就是”。若要继续,只能先核后漆年代、旧锁孔与撤所双锁耳是否相合,再申请有限开启。外观项目记毕,一行人从南夹库折回旧廨外门,在官线两侧念回结果。

念回尚未结束,裴行舟便道:“一只无官签的破柜,也值得沈夫人追到我侯府门前?”

沈照檀站在旧廨外门的官线之外:“不是我追来的。户部移交簿、会勘所接收副券和撤所清册,各自把下一处去向写到了这里。”

“内子病着,你却很肯信她那几句。”

“她只说自己没有钥匙。我信不信不打紧,交钥册也这样写。”沈照檀看向南夹库方向,“若侯府认为她病中不能作答,往后的文书便不要再借她的姓名。”

裴行舟唇边仍带着惯常的浅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沈夫人离京数月,回城不过几日,倒比从前更会借官簿说话了。”

“世子若嫌官簿多话,可以把房舍验还副联交出来。”

那一瞬,两人之间静了静。裴行舟没有答副联是否还在,只转身吩咐管事配合封柜。

临时封条没有贴成“官物”。正面写的是现状保全:铁包旧柜一具,出处与归属待核;不得移动、开锁、换箍或刮除旧漆。封条跨过柜门和外框,由北衙、侯府各押一角。核验吏退出南夹库后,又在库门与门框之间加贴同日副封,记明柜封号和库门位置,仍由北衙、侯府各押一角;南夹库仍由侯府看守,不得单方揭封。若要启库、启柜,均须另具理由、在场人和开启范围。

她把现场回联系在会勘移交号和接收副券之后,又将“形制可接,尚不足同一”的比对页压在最末。今夜不会开柜。以后若获准启封,无论里面是空的,还是留着旧纸,都须先过前面这三道记录。

沈照檀站在官线外,看见裴行舟从南夹库出来,袖口沾了一线墙灰。他当着核验吏问管事,四名工役的问录是否已经分别封存。管事答官差逐个分开记名,谁也没有看过旁人的口供。裴行舟没有再问,只叫人交出制锁支单、搬柜工钱和当日门簿。三样原纸分封三袋,各自补上原存处、取出时刻和经手姓名。沈照檀核过封袋号与见押才离开,换锁和搬柜的日期从此都有原纸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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