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看?”
“仍照续札先审。”
“共见牍若误收军务字样呢?”
“当日送北衙核字,限于指出哪一字越界。次日再分同文。不能改各署原答,也不能把未答改成已答。”
程佥议让书吏另磨一方墨。原先一张合席记页,就此分成公案厅共见牍与北衙军务牍。
萧闻璟拿起共见式样,指腹在最后一栏停了停:“现柜外签原文不得抄。”
“只记军务类旧签一。”
“无签钥、开锁方式和下一次启验请项也不在本题。”
“不在。”
“任何一署若由现有材料推出新的柜号、经手人或军路名称,当场止问,另行请项。”
萧承彻道:“可以止问,但须在共见牍上记因出现新字段而止。不能只写问毕。”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谈旧案真假,也无人提赵衡是否有罪。萧闻璟守的是续札已经取得的先审权,萧承彻守的是合席至少不能沦为一场无人作答的传话。谁也没有理由把对方的纸整张撕掉。
最终,北衙原回押被退回重签。
持页人改列霍行简。读牍吏仍可随席,却只负责收发,不代答。流转问不得临场增加题目;为辨明五栏而要求答者说明所据材料类别、覆盖时段和断口,不算扩题。凡越出五栏者,立即停笔,分别记入止问原因。
萧闻璟在复议末尾押了自己的名字。
那不是旧案罪证,也不说明他害怕哪一件材料。它只固定了一件新事实:合席分作共见与军务两牍,式样由萧承彻拟出,限制经他当面认可。往后若有人问北衙为何不许某句进入共见纸,不能再只答一句“依例”。
他起身时,朝萧承彻看了一眼:“你给每一个断口留字,便也要替每一个越界的字担责。”
“落了我的押,自然由我担。”
萧闻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府官出了内厅。
门外脚步远去,程佥议把两份式样并到一起:“至少明日不会再只听见一句另录。”
午后,霍行简亲自来领修订牒。他先验两份纸的页数和空栏,又问军务牍封回之后,清案处能否索取全文。
“不能。”萧承彻道,“清案只收共见牍和军务牍封回号。”
霍行简又问:“若别署所答与北衙状态页不相容?”
“在共见牍记不相容落在哪一栏。理由若涉限制字段,另入军务牍。你不能替别署改答,别署也不能替你补出旧日经手。”
霍行简看完,分别在两种式样的领用页上签了名。他不是来替谁撑住合席的。北衙既被命到场,他便要保证自己说过什么、封回什么、哪一页没有交给清案,都能沿号追到。
申初,修订后的五份牒重新发出。沈照檀的旁听通知另附退席门记;兵部、大理寺与户部的到席时刻不变。送往宁远侯府的那一封,多添了一句:应核人须能亲答现柜移入南夹库、移柜经手与当前持守,不得另派不知情书吏代读府答。
公案厅里仍只摆一张长桌,桌上却已有两种纸、两处封口。萧承彻让值吏把萧闻璟离席和霍行简领牍的时刻分别补入门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