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庄闲笑了一声,眼底的红更加明显,“我和她的匹配度有90%。”
她看着宁望凛,声音隐隐颤抖,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我们分开后……她的精神域开始萎缩,失去了曾经绚烂的光。不过短短六天,曾经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凋谢了。”
“而我,一个S级哨兵。我的精神域多出了一个永远没办法填上的空洞,再也没有一个向导能补上它;我的精神体也开始萎靡,有些会直接消散。不是死,是走。它不愿意待在你身边了,因为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留不住。”
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挣扎了,安静地听着。
“还有结合带来的共感。她承受的所有痛苦,你都感觉得到。不是听说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感觉到的。而结合消失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身体里断掉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所以宁望凛,如果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些,就别去招惹司翎。”
“伤害的是两个人。”
她顿了一下。
“但哪怕如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她在一起,从来没有。”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司翎的声音响起来。不大,但很稳:
“我先带庄闲出去吹吹风。”
他起身扶住庄闲的胳膊,她没有拒绝。
经过宁望凛身边的时候,司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但他的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碰了碰宁望凛的手背。
只一下。
然后他扶着庄闲往外走了。
庄闲在路上甩开司翎的手:“我没醉。你听到了吗?我说的那些——你听到了吗?”
司翎说听到了。
庄闲说:“那你还——”
“他不怕。”司翎说。
庄闲愣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司翎的声音很轻,“他从来没怕过。连我都不敢想的事,他想了,他还要。”他顿了顿,“那我在怕什么?”
庄闲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她转过头,声音依然很冷:“疯子。”
司翎笑了一下:“嗯,你我也是。”
*
时间回到现在,司翎抬头看了眼二楼传来的丝丝光亮,下定了决心:
【也许,我该勇敢一些,也该……更相信他一点。】
他站起身来,向光里走去。
暖黄的灯光是从司翎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屋里的人并没有将门关严,任凭光亮溜了出来。
宁望凛在里面。
这次,司翎没有在门口犹豫,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宁望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条发带,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抬头看向司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