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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阳光养老院四（第6页）

江慢凡：“……”

说完这些，大夜弥天也松了手。他抬起手腕，黑暗里白火一照，江慢凡才看见，两个人的手腕已经被一根红绳牢牢地绑死在了一起。

江慢凡目光恍惚：“为毛绑起来？”

“省得你撒手就没。”大夜弥天淡淡，“你小时候就这样，一个没看住，马上就没影了。”

江慢凡想了想自己这一世的小时候，那也是一位上房揭瓦的撒手没选手。他小姨说他属狗属对了，纯比格。

想到这儿，江慢凡干笑两声，又问：“话说这不会被人看到吗？在别人眼里，我这手上就是有圈飘着的绳子吧。”

“看不见，放心。绳子跟我有了接触，它就是灵体，普通人看不见。”

说罢，大夜弥天就低头去搜寻柜子里的东西。

燃着白火的那只手，是和江慢凡绑在一起的。黑暗里，白火烧着，大夜弥天的手都没那么凉了。

手背和手背挨在一起。

江慢凡莫名心跳加速。

管理室空旷的有些吓人，江慢凡本是不怕的，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大夜弥天身边走近，贴在了他身边。大夜弥天眼皮都没抬，垂着长发，弯身在柜子里摸了一阵，拿出了一些文件。

【阳光养老院员工守则】

【阳光养老院在住者统计】

【阳光养老院死亡确认书】

【养老院患者诊断说明】

江慢凡伸手去打开在住者统计。

文件打开，一大片名字全被笔划了。黑笔把整张纸涂得乱七八糟，张牙舞爪，力气大得都把纸划破了，仿佛带着巨大的恨意，很骇人。

江慢凡皱眉。

当警察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也见过。吓倒是没被吓到，但这动笔的人的精神状态，确实堪忧。

大夜弥天也没什么反应，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死亡通知书的文件没什么事，很干净，俩人一连翻了好多页。每一张的老人名字都不一样，厚厚的一沓，死亡人数十分可观。

诊断说明又是另一群人，一摞的精神病诊断说明，每个人的症状也不尽相同。

江慢凡翻看着精神诊断，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每张诊断证明上面，还附着他们的证件照。

每一张照片都神情恍惚，木讷。

“这养老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江慢凡轻声说。

大夜弥天说：“看这个。”

江慢凡转头。

大夜弥天把一个新的文件拿到了桌子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江慢凡定睛一看，这个文件夹的标题上什么都没写。

他拿过来，把它打开。

文件夹里很薄，只有两页，是报纸的切页。

【阳光养老院虐待老人！】

标题加粗加重，用刺眼的红色写道。

江慢凡神色一凝，眯起眼看了下去。

片刻，他沉吟着说：“简单来说，就是这里的护工脾气暴躁，对待老人非打即骂，甚至还出过把老人逼出精神病，和导致老人死亡的事故。”

大夜弥天睨了眼上头的图片：“还是图文并茂。”

图片里是老人受伤部位的写真。

江慢凡又瞧了眼桌子上的那些文件资料，心头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