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什么样的都有。”
“居然要来杀我,我犯规了吗?一般规则都是什么啊,我也没干什么!”
“没准,有的见血就能杀人,有的骂人就能杀人,有的亵渎死者或者神明就能杀人。更有甚者,脱了鞋就得去见阎王了。”
大夜弥天道,“鬼知道你这回是命好还是命烂,没准就因为碰了什么,所以就要杀你了。”
江慢凡要骂人了:“你们太不讲理了吧!”
“罪人有罪在先,你们犯罪的时候讲理了吗?”
“我没犯罪好吗!”
砰!
江慢凡回头望去——门被撞开了,那个老妪的脑袋,朝他们飞了过来!
脑袋下面连了一片脖子皮,再下面就是细长的一串血肉骨头!
那老妪居然只有脖子骨和脑袋!
江慢凡头皮都炸开了。
他玩命地跑,加快了速度,大夜弥天跟在他身后。两人跑下三楼,正巧楼梯旁有一个大书柜。江慢凡当即刹住车,拽着大夜弥天,窜进旁边的黑暗里,等了一会。
当老妪也下来的那一刻,江慢凡冒头窜了出来,用力把书柜拽倒。
一声巨响,老妪被死死压住了。
老妪发出怒吼和惨叫声,她在书柜底下拼命挪动,却挣不出来。
书柜砰砰地震动。江慢凡拽住大夜弥天,接着冲下二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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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养老院大门口。
江慢凡喘了几口粗气,揉着肋骨,沙哑道:“精彩,精彩。”
大夜弥天轻轻笑了下:“现在在乎吗?”
“什么?”
“你说你不在乎。守夜人可都是这样的水准,这个老太太已经算是下等级别的了。”
“地狱会赐给守夜人不同的能力,根据各个地狱的刑罚,各不相同。”
“你要是舍不得我死,以后要面对的,可都是这样的。”
江慢凡撇撇嘴:“那我也不在乎。”
大夜弥天点点头,没再说了,抱着双臂走到旁边去,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消防地图。
“你别装没事人,说回刚才的话题。”江慢凡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夜弥天长久地凝望着墙上的地图。
很久,很久,他伸出手,手里忽然多出一个袖珍的小罗盘。
江慢凡愣了下,眨巴眨巴眼——这块罗盘,他好像有记忆,深刻、浑厚、沉重的记忆,可却一时想不起来。
“沈怜山。”
大夜弥天说,“你这个决定,要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