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没吭声。
壮丁又问:“瞎子,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京城。”圣子说。
“啥?去那么远干啥?”
“找小孩。”
“哟,你还有小孩?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了。”圣子说,“我屋里的东西,你明早来捡捡吧。有什么用得上的,你拿着走就好。”
圣子朝他弯身,转身就走了。
“瞎子!”
走出去还没两步,壮丁又叫他。
圣子再次顿住。
壮丁追上来,道:“走这么急,你小孩让人欺负了?”
“……嗯。”
壮丁板起脸:“你跟我来。”
壮丁拉着他,一路小跑。俩人到了壮丁家里,壮丁跑进小前院,放下手里的东西,牵了一匹马出来。
“你大半夜的突然要走,连匹马都没有。”壮丁说,“给你了,带走吧。”
圣子喉结一动,忽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家就这一匹马。”圣子说。
“我知道啊,给你了。小孩被欺负了,那可不得了,你得快点去。”壮丁摸摸鼻子,“京城要是不好,你就带着小孩回来,我给他烀点土豆吃。”
壮丁说完就嘿嘿一乐。
圣子艰难地点点头:“好。”
“快去吧。”壮丁说,“衣服真漂亮,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你身上那股劲儿就跟我们不一样。”
圣子翻身上马,听了这些,没说话。他摸了两下马脖子,对壮丁道:“留在这里的话,你们一家都能寿终正寝。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别离开江南。”
“行,知道了。小心点啊,李无道。”
圣子说:“我不叫李无道。”
“嗯?”
“我叫曲悯。”
他一扯缰绳,老马嘶鸣一声,追着月亮扬长而去了。
风突然大了,旁边传来纸张翻飞的声音。壮丁转头,是村头布告木栏的纸被吹飞了,布告栏的最底下,一张泛黄的通缉单重见天日。
是李无道的脸。
那上面画着一双俊朗的温柔眼,底下的名字,却是曲悯。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又搞了一点,感觉在这里停也是刚好,于是再发一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