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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鬼差完（第2页）

砰砰砰一阵乱响，血手印重重叠叠地用力拍在四面八方，镜女的声音也重重叠叠。

“你别想跑，别想跑！！”

“谁都不会跑的，我不会让你们跑！这是孽镜地狱，这是我的地狱！！”

咔嚓，咔嚓，镜子里的景象变了。

江慢凡变成了活尸，曲悯变成了灭门时的少年。镜中人僵硬地抬起头，惨白可怖满是鲜血的脸，麻木地看着他们。

“被自己的罪杀掉吧！”她狞声大笑起来，“都去死，去死！！”

“这就是孽镜地狱，你们这些罪人！混——”

江慢凡急道：“我们——”

曲悯淡淡地开口：“那你呢，聂若。”

镜女声音一顿。

空气里死寂了一阵，镜女忽然不再做声。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地颤声道：“什么？”

“你是孽镜地狱的鬼差，对吧，真正的孽镜地狱。”曲悯说，“你叫聂若，在地狱里做了许多年的鬼差。原本是地府判官的协助，只帮她跑腿，磨墨，整理罪人名单，将罪人送进引路的无常手里。”

“你原本以为成了鬼差，就能断生死，断罪恶，可没想到地府不给你机会。”

“至于不给你机会的原因，地府也说的很明白，因为你的心性没有磨炼到位。”

曲悯说，“但你自负，清高，傲慢，很不服这一套说辞。于是暗地里，你悄悄对罪人名单加以删减，趁着判官不在，又悄悄自己假扮判官，在孽镜地狱里为没记上判官名单的罪人定罪。”

江慢凡惊呆了：“这也可以！？”

“毕竟两千多年前，地府也没那么先进。”曲悯望着镜子，“一切都刚起步，规则不完善，处处漏洞百出，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如果是这几百年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一秒就能抓到你。”

江慢凡：“……”

“但那时候没人注意。你就这样自行审了几十个人，才被抓到。”曲悯道，“阎王爷勃然大怒，将你打入畜生道，八世苦轮回，又打进真正的地狱里过了千年，最后投入孽镜地狱，做这里的守夜人。”

“他们本想让你亲自接触罪人，从而思过，毕竟你一直以来都十分傲慢。可万万没想到，你到了这儿，真把自己当做游戏的主人了，以为地狱是让你来这里掌管一切的。”

曲悯道，“我有哪里说错吗，聂若？”

镜子迷宫一片寂静。

镜女在粗重地喘息，一声叠着一声，还有极其怪异的嘎吱嘎吱声，是她在咬牙。

“你懂什么……”镜女哑声，“你居然敢偷偷算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啊？你一个狗都不如的罪人，来受审判的混蛋，你有什么资格！！”

说到最后，话语越来越尖利，变成尖锐的凄厉尖叫。

“我是鬼差，我是守夜人！”她说，“你是罪人，你们都是罪人，都要受我的制裁！”

“给我死在孽镜地狱里！！！”

镜子又开始嗡嗡震动，破碎。漆黑的深渊里，无数只鬼手伸了出来，朝着他们抓了过来。

镜女大声狂笑。

曲悯波澜不惊，脚尖一转，血色八卦阵再次出现。

他抬起手。

一眨眼的空，所有鬼手砰地炸成黑血。

镜女的断头，出现在曲悯手里。

镜女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还疯癫地扭曲着，就那样滑稽地凝固住了。

曲悯勾勾唇角，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