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李海的表情很精彩——仇恨、愤怒、心虚、恐惧,一并在他脸上走了一遭。
空气立即变得微妙,一股仿佛路上迎面撞见前男友般的氛围在玩家之间铺开。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双双眼珠子不停在李海和江慢凡之间滴溜来滴溜去。
钟玉书问道:“你俩认识?”
“呃,”江慢凡磕巴了几秒,“算是认识。”
李海警惕地向后退。
江慢凡挺无语,很想问他这位在编犯人不是已经在看守所走流程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反省。”
曲悯像是看出江慢凡在想什么,道,“没反省的人,就算是进了监狱,照样给你拉进来。”
江慢凡无言以对。
江慢凡转过身:“好了,进去吧。”
队友们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看李海,又好奇的看看江慢凡,最后陆陆续续走进村子里。
江慢凡光看都知道,他们是在好奇江慢凡和李海之间的事。
人类的八卦心真让人无语。
李海走在最后面,警惕地离着江慢凡老远。江慢凡看都懒得看他,跟着人群走进去了。曲悯跟在他旁边,钟玉书也跟他一起走。
钟教授没见过李海,他边走边回头,往李海身上多瞧了几眼。
李海早已经在现实里进看守所了,原来还算很时尚的一脑袋发型全给推了,顶着一个光滑的大卤蛋,身上是看守所的囚服,带编号的。
“看着像个囚犯。”钟玉书小声说,“是你抓的犯人?”
“对。离他远点,那货没安什么好心。”
“哦……”
江慢凡看了眼钟玉书。
话是这么说,但钟玉书还是很好奇,依然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往后面瞟。
进了庄子,四周慢慢开始有了声音,热闹起来。一股牛粪味突然刺鼻地传来,江慢凡一皱眉,捂着鼻子往旁一看,几只牛羊正把脑袋搁在栅栏上头,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玩家们都捂着鼻子:“这什么味道。”
“牛粪……”
牛羊后面是一片空草地,几个农夫农妇正戴着斗笠忙碌。一个农妇见状,跑了过来,朝着牛屁股就是一巴掌。
她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句,扯了一把系在牛脖子上的绳子。那只牛甩着尾巴,嚼着干草,被她扯走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继续往里走。
太阳挂在头上,天气晴朗,云在远处连成了山。两边的房屋里走出了不少村民,大伙都忙忙碌碌。空气里漫着一股血味,却不是人血,是杀鸡宰羊的那股味道,甚至还有鱼腥味。
走了四五排屋子,江慢凡回头望去。
每间屋子的屋檐底下,都挂着个羊头,也有牛头。墙上还都挂着不知是什么的皮,毛茸茸的。
村民们在牛羊脑袋底下生活着。
怪诞。
诡异。
路上的村民多得很,玩家们慢了下来。
“人还不少。”有人小声说。
有小孩嘻嘻哈哈地在路上跑,江慢凡侧身躲过。突然一声尖叫,他本能地迅速抬头,看见一只猫蹭蹭地跑上土坡,跑没影了。
坡底下有个小孩。那小孩举着一把棒子,见猫跑了,就把小脸一皱,嘴一撅,拿着棒子回头,狠狠地打起路边的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