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那个简直是在跳探戈的脱臼人员,一个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江慢凡看着她:“你是医生?”
医生点头。
“那你……”
“我私通卖药。”医生淡淡地交代罪状,“我没做太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昨晚上我就该超越那几个虐待动物的,先一步去见阎王了。”
江慢凡哈哈干笑。
医生看向其他人:“行了,朋友们,恭喜大家活过第一晚。”
钟玉书抽抽嘴角:“你也恭喜。”
医生继续说:“按照一般游戏的进度,三五个晚上也就结束了。我们已经通过最少五分之一的进度了,干得漂亮。”
江慢凡说:“你还挺乐观。”
“生活所迫,拉着个脸也没用。”
说的很有道理,江慢凡无言以对。
江慢凡歪歪头,思忖道:“重要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不过没有任何线索,目前看来,只能等事态进一步发展。”
农妇拿来十几个杯子,提着烧得滚烫发红的铜壶,给他们倒了十几杯热奶。空气里洋溢着香甜的奶呼呼的味道,大家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热奶,却很默契地齐齐沉默,不动,没人喝。
主要是地狱里没法吃东西。
江慢凡想起在血池地狱里的先例。
但牛奶闻上去真的很甜,杯子里的液体也很粘稠,看起来美味加倍。它像是个钩子似的,钩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喝一口——即使明知自己喝下去不会是什么好味道。
江慢凡动动鼻子,有点忍不住,于是转头望向曲悯。
曲悯抱着双臂,站在他身后。
他走过来,伸手,摁住江慢凡手里的奶,道:“别喝,这不是奶。”
江慢凡茫然。
这不是奶是啥?
殊不知曲悯的天眼里,他们所有人拿着的并不是什么奶。
曲悯看着天眼中的形态,淡淡:“血。”
话音一落,村民们那边有人噗地喷了出来。
大伙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村民们聚集在房间的另一边,围成一团。一壮汉站了起来,嘴巴里淌着猩红的液体。他呕地吐了出来,捂着肚子,吐得绿水都出来了。
空气里没了甜味,变成一股浓重的腥味。
江慢凡低头。视野一晃,他手里捧着的甜奶,变成了浓稠腥厚的血。
“大壮!”农妇惊叫,“大壮你怎么了,大壮!!”
吐血的人正是昨天带人去砍树的大壮。大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弓着后背呕呕地往外吐。
吐了绿水又吐白浆,接着是内脏,然后是消化了一半的呕吐物,呕了半天,吐得脸都铁青发紫,最后喘不上气来,呼哧呼哧地哽了几下声音,终于两眼一翻,倒到地上,没了响声。
农妇吓傻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又一次,鸦雀无声。
安静的清晨,太阳洒在屋子里,洒在大壮惨白的脸上。他嘴巴里又有东西往外淌,似乎是还没把东西吐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六点先发一章,九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