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锅盖被迅速打开了,几个人头飘在锅里,嘴巴张得很大,表情惊惧。
头发一缕一缕飘在热汤里。血还没放干净,整锅的汤水红彤彤的,有眼球飘着。
熟肉的黏腻腥味儿恶心地飘开。
“呕——”
走到门口来偷看的一个玩家冲出去吐了。
钟玉书恰好也在门口,江慢凡眼见着他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当场昏迷了。
-
下午两点。
村长家里鸦雀无声,外头的天气更阴沉了。
大树在风里被吹得哗哗动,所有叶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摇摆。
厅堂中央烧着火炉,所有人围坐成了个圈。
屋门突然被砰地打开,铁柱气喘吁吁地捏着个手电筒走进来,身上的雨衣挂满水珠。
喘了几口气,他惨白着脸抬头,说:“就剩十几户了。”
“爹,原来咱们这儿有四十多户人,一半多的人都……被杀着煮了。”
村长抬手摔了杯子。
砰一声响,杯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村民们一抖,有人呜咽地哭出声。
村长没说话,两边肩膀不停起伏,被气得不轻。
农妇小声说:“还是道歉吧,爹,经不住这样折腾……”
“闭嘴!!”村长怒吼。
农妇一抖,蜷成一团,不说话了。
村长站起来,黝黑苍老的身体抖得简直是在抽搐。他往外走,众人跟了出去,就见村长丢了拐杖,单薄的身板愤愤地走进雨里,拿起墙边一把砍刀,朝着房屋的拐角走了过去。
“那里是羊圈!”农妇惊道。
“爹!”铁柱冲了过去。
玩家们一起冲了过去,拐过拐角。
村长走进自己家的羊圈里,走到一只正在吃草的羊面前,一刀劈了它的脖子。
血呲地飞了出来。
羊的身体僵直了几秒,随后重重地倒地。
羊圈里的羊全都受惊了,在圈里四散逃跑,尖叫。村长拽住它们的角,扯住他们的皮,手里的刀用力往下劈砍。噗呲,噗呲,噗呲,羊血洒了一地,羊血洒了一脸。
血喷进村长的眼睛里。
他没有停下动作,一直砍着。
羊在羊圈里惨叫。
村长砍了一只又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