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们如梦初醒,连忙也朝着后面逃跑。
钟玉书抓住江慢凡就跑,大家喘着粗气往前狂奔,突然,最前面的玩家停下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停下干嘛!”李海怒吼,“快跑啊你们,一群神经病……”
他说着就去拨开人群,看到眼前情景的一瞬间,李海不动了。
江慢凡也看见了——刚刚还在门口的那只羊,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只站立的羊,居然比一个成年人还高一些。它身上的尸肉组合得歪七扭八,背对着玩家们站着,那些被剥了皮的血肉清晰无比,能清晰看见血管脉络和骨头。
羊朝着村民们走过去,村民们冲进羊圈里逃跑。
突然,羊笨重地转身,从旁边的墙边拿起一把生锈的砍刀。它走向村民们,慢吞吞地进了羊圈。
村民们拼了命地朝羊圈远处逃跑,羊慢慢悠悠地在后面追。它明明走得不快,可移动距离却迅速拉近。几秒后,羊的蹄子拽住了一个村民。接着手起刀落,它劈了人的脖子。
那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摔在地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被砍死在羊圈里。
像村长杀羊的时候。
终于,只剩下了几个村民。
羊看着他们,突然不动了。
玩家们抱在一起,紧张地望着羊一动不动的背影。风吹过,羊圈里的草像海浪一样摇动。
玩家们有了不祥的预感。
羊慢慢地转过脑袋,漆黑的眼眶,死死地盯着他们。
下一秒,一个瞬移,羊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贴着脸,深情对望。
大家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江慢凡大吼一声:“跑!!”
大家转身狂奔。
羊举起砍刀,朝着医生劈了下去。
医生绝望地闭上眼,下一秒,不知谁伸腿过来,一脚将她踹飞了。
医生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摔到杂物间的墙上。后背剧痛,她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羊的砍刀砍在了空地上,而江慢凡站在旁边——显然,就是他刚刚踹出了雷霆一腿,保住了她的命。
“跑!”
他又朝医生喊,随后抡起手上的斧头,回身转了半圈,狠狠攒了股力气,一斧头狠狠劈在了羊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斧头劈进骨头里。羊吃痛地松开砍刀,仰起上半身,剧烈地挣扎,疼得倒下,在地上抽搐。
玩家们见状,忙不迭往外狂奔。
医生也站起来,和江慢凡一起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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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又乌云密布,开始下雨了。
村子的道路变得泥泞,玩家们体力透支。大家跑出去好远,再回头,村长家里安安静静,羊没有追出来。
玩家们松了口气,找了个屋檐底下,歪七扭八地瘫成一团,气喘吁吁,这才发现体力都已经耗尽了。
六个人要不了多大空间,一个屋檐底下就够了。等气儿捋匀了,就有人问道:“这狗日的……什么情况?”
“显而易见……羊没接受道歉。”
“不是说仪式很成功吗?”
“那萨满不行呗,一看他就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