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悯拖着脚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江慢凡,淡淡开口:“三点。”
“第一,羊为什么突然放弃了继续追杀村民,第二,羊为什么会袭击玩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曲悯说,“小孩到底在这里代表什么。”
江慢凡对着他一挑眉。无他,这种事儿曲悯看起来最擅长。
曲悯跨过门槛,坐在了他身边,道:“小孩恐怕是羊的分身。”
“啊?”
“游戏的最开始,是小孩被羊角贯穿。童子血滋养了羊尸,也就是说,小孩已经和羊融为了一体。”
“但羊有自己的肉。体,小孩也有自己的□□。它们是分开的,它们也是一体的。”
江慢凡明白了过来。
他沉吟着看向远处天边,揉着额角道:“但现在的问题是,羊会袭击我们。”
“是啊,这才是问题。”曲悯说。
江慢凡这话,玩家们也听到了。单拎出来听着还挺正常,没有人对他起疑。
“会袭击我们,也就是把我们和村民当成同类了。”江慢凡说,“毕竟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游客,是加速它死亡的罪魁祸首。或许在羊眼里,我们和村民没区别……那就难搞了,羊会连同我们一起杀的。”
玩家们露出要被活活吓死的惊恐表情。
李海腾地站了起来,道:“所以一开始就错了!”
“等羊把所有村民杀了就行?根本不是这样!”李海说,“现在我们必须去杀羊!”
“什么?”
“杀羊!”李海说,“原来那套行不通了,我们和羊是对立面。”
江慢凡听醉了,气得笑出了声:“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你那脑子什么构造,就你这样还是大学教授?我们要是去杀羊了,游戏通关目标怎么办?”
钟玉书把双眼一瞪,惊奇地看向李海。
“你少在这里胡扯,从一开始就不对!”李海掷地有声,“什么虐待动物,人杀羊吃羊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这地狱奇奇怪怪的,毫无逻辑,违背常理,一定是从一开始就给我们挖坑了!”
江慢凡怀疑李海是不是被看守所关疯了。
“虽然说你之前也不太正常,但好歹有个人样,说话也算有逻辑……”江慢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思索了几秒,“确实,从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变成待审犯人,并且保守要被判个十几年朝上的情况,挺让人崩溃的——虽然你纯活该。”
说着说着,江慢凡就觉得情有可原了。这么一盘,李海的人生从天上跌到地狱里,还被同事轮番审问,说话不正常也是一种正常。
江慢凡最后道:“行了,你别说话了,你的脑子目前不适合思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海就急眼了。
“你说什么?我是大学教授!”李海吼道,“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海城做物理学教授!”
“行了闭嘴吧!”江慢凡不耐烦了,站了起来,“我回去村子里看看。”
钟玉书大骇:“啊!?”
“回村子里,疯了吗你,那只羊在四处找我们!”玩家们也说,“你回村子一定会遇到它的,这是送死!”
医生道:“就是啊警官,别去了,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