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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牛羊神完（第2页）

“什么都没做也是一种罪。别人被杀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看，也不叫人住手，也不去夺刀的，算是一种放纵了。”

医生合上册子，松了口气，看向屋里，“这样就都结束了，累死我了。”

外面暴雨倾盆，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上次从这里离开时，神像拿走了，贡品也没上，只剩下被打满补丁的一个破庙。

玩家们没说话。

大家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就这样安静地等待了一会，钟玉书想起了什么：“等等，那刚刚那个囚犯……”

医生翻了个白眼：“鬼才去管他，让他找阎王爷诉苦去吧。”

“就是就是。”

钟玉书想想也是，毕竟李海太贱了。他不说了，转头又问江慢凡：“那江警官，牛羊神的神像是变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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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气愤地拿起被玩家们丢掉的木棒，又招呼村民们回村。

没人认同他，他就要做自己要做的事。李海心志坚定，他认为自己绝对是对的。

就这么把畜生当大爷一样供着，还指望他带他们出地狱？

说出去谁信！

这狗屁地狱打一开始就逻辑不通，就算守夜人也是那个德行，那也一定是地狱用来唬他们的！

李海目光魔怔，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似的，死死盯着手里的棒子。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神庙里，曲悯冷不丁开口。

江慢凡撇他一眼。

曲悯坐在他身边，摸着手腕上的一圈玉镯子，道：“像李海刚刚那样突然犯轴的，有一种可能，是命就到这儿了。”

“该下地狱了，就会跟鬼上身一样，什么都不管。就算发现逻辑有漏洞，他也能把自己说服进去。”曲悯说，“简而言之，就是阎王爷在叫他。”

“他没神智了，脑子木了。”

江慢凡：“还有这种事？”

“当然有。”曲悯说，“不过当然，他本人……”

李海带着村民回到村子里。他两眼麻木、猩红，嘴角却在往上扬，带着势在必得的志得意满。

一个村民带着他们到了一个羊圈里面，李海抄起棍子，怒吼一声，朝着一只小羊，猛砸了下去。

“……完全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咚咚咚好几声巨响，整个羊圈里的羊都被活活打死。村民们受到鼓舞，大声欢呼，李海也忍不住跟着大声欢呼，他两只眼睛泛起血丝，脸上出现癫狂的笑意。

大家又唱起了山歌，翩翩起舞，围绕着满地羊的尸骸。有人吆喝着他们前往下一个羊圈，众人拿起东西刚要走，忽然，一个村民感觉到什么，停下了脚步。

他侧头望去。

大家都侧头望去。

直立站着的羊，站在不远处，两手空空荡荡，眼睛黑漆漆地盯着他们。

神庙外的大雨，下了好久。

快要天黑时，雨才停了。

钟玉书把江慢凡摇醒。

江慢凡睡着了，他慢吞吞地睁开眼，浑身睡得腰酸背痛，被曲悯扶着才坐起来。

“江哥，雨停了。”钟玉书很礼貌地说。

“退烧了吗？我给你做了点紧急措施。”医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