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去打了电话,然而这一次,钟玉书手机关机了。江慢凡皱眉,再接着,不管他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江慢凡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开车冲到凉城航天大学,闯进去找了一通,得知钟玉书已经两天都没来上班,就急冲冲地问了他的住址。
学生们没人知道,老师也没几个知道。
“钟教授平时都独来独往的,这个不清楚。”他们都说。
说着说着,有一个老师想起了什么,说:“话说回来,前段时间他把工作什么的都整理了,跟要辞职交接一样。”
江慢凡闻言,心中警笛大作,立马打电话回了警局,强行查了钟玉书的小区住址。
钟玉书,一本大学的航天工程专业教授,住在一个老破小里,五层。
江慢凡开车闯入,顶着警笛撞飞小区的拦车杆,下车冲上楼。
他家门锁着。
江慢凡撞了几下,没撞开。他破口大骂——要是以前,他一个人就能撞开。
江慢凡掏出枪,对准门锁碰碰几下,打碎了锁,破门而入。
屋里一片漆黑,呛人刺鼻的酒精味道袭来。空调开着,屋里冷得像冰窖,江慢凡定睛一看,空调前有根很粗的麻绳子,从屋顶上架好的一根横梁上垂下来。底下打了圈结。
被空调风吹着,它一晃一晃的。
江慢凡慢慢走进去,低头,看见绳子底下还有个倒下的凳子。
江慢凡慌忙往里去,里面是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个人,江慢凡把他翻过来,是钟玉书。
他脸色惨白,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死了。
江慢凡伸手探探鼻子底下,还吊着一口气,只是气息微弱。枕头边上有两个空的小药瓶,地上零星有两颗药片。江慢凡拿起药瓶,是安眠药。
江慢凡立刻拨了120,接着把钟玉书薅起来,摆成侧卧式。
等120急忙将他带走,江慢凡也跟了上去。将要走时,他看见客厅茶几上有张纸。那张纸被一个杯子压着,仿佛生怕被吹跑了。
江慢凡冲过去拿走,下楼上了救护车,和钟玉书一起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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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医院里夜深人静,病房里的钟玉书慢慢睁开眼。
朦胧的视野里,陌生的天花板。
钟玉书表情茫然。
还没来得及明白过来,身边传来声音:“醒了?”
钟玉书眨眨眼,视野里终于清晰了一些。他循声看去,看见江慢凡坐在他床角,翘着一条腿,臭着一张惊为天人的美脸。
江慢凡拿起一张纸——那张压在客厅茶几上的纸。江慢凡对着他晃了晃,语气带着隐忍的愤怒。
“死了再用这种东西说话,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说,“我叫你去看李海,是想让你早点自首。有我在,你找死什么?你吓得我差点去跳楼。”
“……”
钟玉书喉结动了动,声音很沙哑,“我犯罪了。”
“确实,但这可以酌情处罚。”江慢凡说,“活着吃牢饭,怎么都比死了吃贡品强。”
“这么多人你都保过来了,还怕他?”
“我帮你,你跟我走。”
钟玉书懵懵地躺在床上,闻言表情怔愣。片刻,一抹清泪从他眼角边上落了下去。
钟玉书忽然笑了,他笑得也很沙哑,边笑边掉眼泪。
江慢凡抽出两张纸给他:“你到底哭还是笑?”
钟玉书摇摇头,拿着纸,也不擦眼泪,就那么用力地攥在手里。他看看窗外,缓了好半天,终于提了一大口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