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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十八栋楼六（第3页）

走了几步，眼看着要到七楼，江慢凡注意到曲悯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江慢凡问，“你有什么想法就说，不用非得有个证据才能跟我下结论。”

曲悯看了他一眼，沉吟着道：“我在想，一开始送到电视台的那个包裹。”

“和光盘放在一起的另一个东西，那个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江慢凡才想起来，最开始的那个包裹里，还有另一个东西。

“那就不知道了。”江慢凡道。

曲悯继续道：“还有另外一点也很奇怪，红衣鬼为什么能利用电视来制造恐慌。”

江慢凡心说这有点没事找事了：“很正常吧，鬼在吓人，你怎么还纠结她用的是什么？”

“当然需要纠结。”曲悯跟着他朝台阶上面走，“你是警察，难道一个绝不可能用到枪的凶犯在现场留下了一把枪，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慢凡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这会是一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

曲悯走上几节台阶，站在了他身边，低头道，“鬼虽然害人，杀人，不讲道理，上天入地无视墙体，能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但也有自己的逻辑。”

“水鬼用不了吊死鬼的方法杀人，吊死鬼也用不了烧死鬼的方式杀人。也好比我和你，我就算真成恶鬼活尸了，也用不了你的剑，你也用不了我的罗盘。”曲悯说，“就连疯子也有逻辑。”

“你怎么又知道疯子了？”

“因为我就是。”

“……”

两个人上到七层，江慢凡转头一看。电视还摆放在那里，雪花滋滋地响，电流声也werwer的。

电视上没有画面，江慢凡和曲悯站着等了一会儿，电视没有变化。

江慢凡觉得傻站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于是和曲悯打了个招呼，就走去屋子里查看了，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新线索。

房间里响起他的脚步声。

曲悯也抬脚走进屋里。他走到电视跟前，仔细上下打量两下，就绕着电视走了一圈。

看不懂。

曲悯回到电视面前，抹着下巴。他其实看不太懂现代的高科技，但大概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因为江慢凡家里也有，他跟他说过这是电视。

曲悯在电视面前半跪下来，皱紧眉头思忖。

电视——似乎在这刀锯地狱里极其重要。

游戏是从电视台开始的，绕了一圈才来到八号院；八号院里又摆着这样一个电视，红衣女也在电视里朝他们传出信息。

红衣女假如是和电视台毫无关系的一位人贩子成员，又怎么会在电视里面？

恐怕那封寄到电视台去的恐吓信就是红衣女干的。

但既然红衣女是暴毙的同伙，藏在电视台里的那还活着的人贩子应该有所触动。可看到红衣女出现在电视里，电视台跟着来的那三个NPC，没有一个人反应有异。

不对，从一开始，事情就和这些能形成画面的东西挂上钩了。

一切都是从那个录像带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