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都这样说了,附近居民也见过,这还怎么造假?”
曲悯沉思片刻,道:“世界上最聪明的谎话,不是整件事都是假的。”
“而是,只有一部分是谎话。”
“另外一部分,是事实。”
谢未弦懵逼地眨眨眼。
忽然,曲悯下颌一动。他拽住谢未弦的衣领,极其粗暴地将他扯到了一排座位后方。
谢未弦被拽得踉踉跄跄,他张嘴刚要骂人,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谢未弦不说话了,他当即把手机摁灭。
演播厅彻底黑了下来。
演播厅的门打开了。
啪嗒一下,灯也打开了,整个漆黑的演播厅亮了起来。但画面依然黑白,远处的墙面还是泛着故障般的扭曲。
“就挑在这里说话,这里没人。”
熟悉的声音。
曲悯悄悄从隐秘的地方探出头,往出声的地方一瞧。
刘主任。
刘主任僵硬地笑着,像瓷娃娃一样的脸。
红衣女从她身后的门外走了进来——更准确的说,是红衣女背后扭曲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被融合的像滩烂泥一样的男人的模样,正对着刘主任。
刘主任像没看见一样平静,对他说:“新的一波孩子,接到了吧?”
男人狰狞着脸,没说话,眼珠瞪得凸起。
“那就好。”刘主任点了头,“你们别掉链子,我这边会帮你们牵人连线,找买家过来看小孩。都好好接到十八栋楼去,卖个好价钱。”
谢未弦听得后脊骨发凉。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曲悯。曲悯却一脸淡定,仿佛早已料到。他什么都没说,并且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枚铜钱,正在单手转着铜钱玩。
钱币在他指间翻飞。
“那个丫头?放心吧,我养的很好。正好我女儿年纪轻轻就在家意外去世了,她顶了她的名头,刚刚好。”刘主任诡异的笑容又往上咧咧嘴角,“我把她当亲女儿养着呢,正好省的再生一个。所以说啊,我们做的根本不是脏事,这是给孩子找个新家。”
“话说回来,最近有点麻烦。”
“有个当妈的,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了。”
“寄了些恐吓信过来,交给行政前台了。幸好还不知道是谁在操纵,现在只是在吓唬人。”
刘主任说,“帮我解决吧。找个时间,把她约出来……”
忽然,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二人身上。
曲悯和谢未弦一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