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悯松开他,撸起宽袖看了看。原本断臂的地方真的重新长上了,他的手变回了断臂前的样子。
江慢凡大喜,两眼放光地抓住他的小臂,捧着宝贝一样来回地小心地摸,仿佛这是一块金贵的珍珠玻璃。
曲悯哭笑不得。
身后忽然路过两三个行人,他们的目光讶异地扫了两眼曲悯。
曲悯说:“貌似别人也看得见我了。”
“真的假的?”
曲悯朝着后面扭扭头。
江慢凡这才注意到行人的目光。
行人们多看了曲悯几眼,走了,眼神有点发亮——一是因为他奇装异服,二是因为曲悯长得真是俊美。
第三就是跟在曲悯身边的江慢凡,他长得更是漂亮,远处瞧着都像朵浓艳的桃花。
江慢凡站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重回人间的实感终于慢慢袭上心头。他呆呆望着停车场的角落,愣了好久好久,终于回过味来了——曲悯活过来了,他们赢了,他们把地狱玩通关了。
曲悯活过来了。
曲悯活过来了。
曲悯是个活人了。
江慢凡眼珠逐渐瞪大,脸上迅速变得通红。他兴奋地怒吼一声,曲悯被他吓得一哆嗦,再回头,就见江大队长在高兴地原地对着空气打军体拳。
曲悯:“……”
江慢凡原地转了两大圈,转头朝着曲悯狂奔过来。他一蹦就跳到曲悯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捧着他的脸狂亲。
曲悯踉跄一步,抱紧了他,很无奈地也跟着笑了。
“我爱你!”江慢凡说。
“嗯。”
“嗯什么嗯,我说我爱你!”
“好,哥儿也爱你。”曲悯说。
江慢凡喘着粗气,捧着他的脸,又把曲悯金色的眼睛盯着看了好久——真好啊,真好。
他们开着车出了停车场。江慢凡不想回家,就开车去了附近的大桥和湖上公园。
车子在路上跑,窗户放到最下面。呼啸的风吹进车里,吹得曲悯头发乱了,江慢凡的帽衫也翻过来了,两团魂在迎风笑。
晚上的路边没人了,只有这辆车在深夜里疯跑。
“你会生病的!”风太大了,曲悯大声说,“怜山!”
“不管!”江慢凡笑着说,“我爱你!”
“哥儿,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这回我真的要嫁给你了!”
曲悯张着嘴,又无话可说了,阻止的话到了嘴边成了一声苦笑,他难得也骂了一句,接着也朝着窗外喊了声什么。
很短促的一声,两三个字。江慢凡想问他喊的是什么,话到嘴边又忽然不在乎了。
管他呢,他爱喊什么叫就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