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阿野便驾着马车,带上两辆牛车离开庄子,往马场去了。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庄户们吃过饭都去稍作休息了。
一群精力旺盛的娃娃们在田里疯跑,拿上他们的工具,撅着屁股在田里挖。
霍馨看着也怀念不已,她小的时候,冬天也曾跟小伙伴们这样在田里捡野慈菇(野生小马蹄)。
随便洗洗用指甲把皮剥掉就塞嘴里嚼吧嚼吧吃了,脆甜脆甜,是寒冷的冬天为数不多不花钱就能吃的零嘴。
还挖人家田坎找茅草根,这个倒是比野慈菇甜,就是太小了,还一嚼一口渣渣,霍馨不怎么爱。
她更喜欢八九月份收包谷的时候吃包谷杆,那种根部颜色呈红色的,遇到甜的味道并不比甘蔗差。
就是吃多了嘴巴疼,再来一口辣椒,嘶,霍馨想起那个酸爽,别提了,口水在汹涌地分泌。
暂时没事儿干的霍馨就走过去看他们在挖什么。
这样把田刨得一个一个的大坑,霍馨赌一包辣条,等会大人们起来了看见,非得请他们吃竹笋炒肉不可。
霍馨不经意间看见跟在她后面的巧兰,搓搓手,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显然这丫头以前在家的时候,肯定也没老实到哪去!
听见脚步声,几个小孩回过头来看是谁,见是霍馨,全都立马放下作案工具——小锄头,削尖的木棍。
默默地把沾满泥巴的手藏到了身后。
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推我,我碰碰你,乖巧地站在那里,就是谁都不敢说话。
霍馨望着田里,没多大会就被他们刨出来的大大小小土坑,温和地笑了笑问:“你们这大中午的,不去歇午觉,在田里刨什么呢?”
孩子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生怕她转头就去告诉庄头爷爷,那晚上回去肯定要挨揍。
见他们一个个忐忑不安,霍馨摆了摆手:“别怕,我不会去告发你们的,也不会叫大人来骂你们,只管实话跟我说便是。”
听到她说不告状,孩子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往前挪了一步,指着他们刚才正在挖的坑兴冲冲地说:
“东家,我们在挖黄鳝!听大人们说泥洞里藏着黄鳝,我们想抓了晚上拿回去做菜。”
霍馨闻言走上前去看他们挖的坑,拍了拍他的脑袋,耐心跟他们说:“如今还是寒冬,天气寒冷,黄鳝早就钻到很深的淤泥里面冬眠了。
一动不动躲在洞底,凭着你们手里的工具,刨了坑也是白费力气,太浅了不可能挖得到黄鳝的。
一个小娃娃歪着头,一脸好奇:“那什么时候才能挖到肥肥的黄鳝呀?”
“要等到入夏之后,田里水变暖和了,夜里黄鳝就会自己从洞里钻出来觅食了,都不用挖。
那时候的黄鳝才最是膘肥美味。”
霍馨指着脚下这片被翻得坑坑洼洼的水田,“现在这么拼命刨坑,黄鳝抓不到。
把泥翻得乱七八糟,待会儿你们家大人起来看见,小心你们的屁股开花。”
孩子们听完,全都缩着脖子又不敢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