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话懂事,所以您就可以随便放任不管,我就活该被忽略是吗?”
杨鹤强忍着泪意,哽咽着问出最后一句。
“大哥三哥是您的心头肉,那我呢?我是什么?我不仅是多余的那个,还是不被您期待着出去的那个!”
侯夫人这下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连哭都止住了。
杨鹤没等她说什么,继续说着:“所以这次您这么强烈的拒绝,是儿子没按照您心里的规划走,是我不懂事了是吗?”
侯夫人摇头,她想说不是,可好像这两个字过于苍白,表达不出来她内心的复杂情绪。
杨鹤一撩还穿在身上,干净整洁,未换下的官袍,屈膝“咚”地一声跪在了侯夫人面前。
“若是听话懂事,连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能,那这份乖巧于儿子来说,是一把困住我的枷锁!
如果我跟大哥三哥那样需要你,或是做个叛逆的孩子才能被关注,才能让您事事妥协考虑周到。”
“儿子也很是想要体会一次,被母亲疼爱是种什么感觉。
您不必再费心为儿子相看婚事,你相看了我也不会娶。
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从小到大,儿子没求过您任何事,就这一次,恳请母亲成全!”
说完他额头触地,给侯夫人磕了个头。
侯夫人在杨鹤跪下去的时候就震惊住了!
整个人心慌得不知所措。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强硬逼迫,会逼得素来懂事知礼的儿子,用这样决绝的方式,与她撕破脸。
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向来对她恭敬孝顺,纵使偶有争执,念着母子间的骨肉亲情,也会多有包容忍让。
可此刻,他…他居然穿着官袍跪她!
行的是最标准的礼,跪的是她这个亲生母亲,疏远的却是最亲的母子情。
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外室女!
侯夫人刚消下去些的火气,蓦地又涌了上来。
她又惊又怒,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指着杨鹤怒声骂道:“你…你这个孽障,你今天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杨鹤只是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恳请母亲成全!”
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侯夫人更恼火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心疼儿子,不忍他被迫与喜欢的人分开,承受相思之苦。
愿意退一步,让那个女人以通房的身份进府。
那现在,她更加确定,那个女人不能进府。
不仅不能让她进府,还要断了老七与她的来往。
还没进门就勾得老七这般护着她,这以后进了侯府,万事有老七帮她撑腰那还得了!
侯夫人气狠了,抬手便把桌子上的茶杯,“哗啦”一下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