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她的东西是她的。给不给,是她决定。”
顾清辞转头看了看窗外那几个走在风里的人。
瘦高个儿正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可那袖子太短,盖不住手背。
大壮走在最后面,步子倒是稳当,可耳朵冻得通红。
顾清辞把侍卫叫过来,让人给他们也拿几件衣服过去。
侍卫问了一句:“有必要吗?”
顾清辞摸了摸手里的羽绒服:“不然你以为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顾清辞看了一眼在外面走动的沈穗穗,心软是一个好习惯。
他又看了一眼沈穗穗那辆马车。
车厢里亮着灯,隔着窗帘能看见里面暖融融的光。
给沈穗穗赶车的车夫也换上了一件羽绒服,缩着脖子坐在车辕上。
手里攥着马鞭,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曲,调子跑得没边。
顾清辞收回目光。
沈穗穗这个人,奇怪得很。
一个小姑娘,敢杀县令,原本以为是个心狠的。
可她又免费送肉骨头汤,心疼几个逃兵,现在连给马赶车的车夫都能分到一件冬衣。
这脾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养出来的。
雪来得很快。沈穗穗正靠在垫子上算着还有几天能到军营,就听见车夫在外头喊了一声:“下雪了。”
沈穗穗掀开窗帘往外看。
天灰蒙蒙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正从半空中落下来,密得像是一层帘子。
路两边的枯草很快就被盖住了,车轮碾过的车辙印在雪地里越陷越深。
下雪天赶路,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没过多久,前面的马车停了,有人来传话,让原地整队。
沈穗穗推开车门跳下去的时候,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顾清辞站在前头那辆马车旁边,身上的披风被风吹得翻起来。
谢聿澈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个人凑在一处说话。
沈穗穗走近的时候,正听见谢聿澈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物资不够。前头最近的驿站还有两天的路,这么大的雪,两天不一定走得过去。”
顾清辞搓了搓手,往手心哈了口白气:“吃饭的事还能撑一撑。饿肚子还是小事。”
“主要是冷。雪要是再这么下下去,路封了,车走不动,人得下来走。”
“咱们带的马车不够,所有人挤进去也塞不下。”
“时间短的还好,时间长了,身体再好也吃不消。。”
谢聿澈回头看了一眼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