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做的事情,是把这东西的好处和坏处都摸清楚,回去告诉周军师和顾清辞,让他们去跟沈穗穗谈。
他正要把那支吹管放回去,沈穗穗伸手拦了一下:“等一下,我告诉你怎么用那个瞄准镜。”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白色的影子忽然从右前方的雪坡上窜出来。
那东西跑得很快,在雪地上几乎只剩一道模糊的银线。
谢聿澈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抬起了手里的麻醉吹管,扣动扳机。
一声闷响。
那道白影猛地往前一扑,栽在了雪地里,四只爪子软软地摊开,尾巴还在微微抽动。
沈穗穗看着雪地上那只白色的雪狐,又转头看了看谢聿澈,嘴巴微微张着。
那么快的移动,她连瞄准镜都还没帮他调好,他居然抬手就中了。
谢聿澈把吹管搁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倒是比弓箭方便不少。”
对了,谢聿澈是用弓箭的。
用弓箭的人,视力好,臂力强,那都是一等一的。
拉弓搭弦需要耗费的功夫和精力,比扣一下扳机不知道多了多少。
枪这东西,倒是把射箭那点门槛全给抹平了。
她弯腰把那只雪狐从雪地里抱起来,狐狸的毛在手里软乎乎的,比她在照片上见过的任何一只都厚实。
沈穗穗抱着那只雪狐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觉出手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不太对劲。
狐狸虽然昏着,可那四只爪子并没有收回去,尖尖的指甲从毛里探出来,有一根正抵着她的手腕内侧。
她之前在网上看那些抱狐狸的照片,觉得人家抱得轻松,可真轮到自己上手才发现,这东西的爪子比她想象的要利得多。
要是它忽然醒了,随便一挣,她这手腕就得挂彩。
她把胳膊往外挪了挪,动作里那层紧张没藏住。
谢聿澈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你跟我家那几个姐妹一样。”
“喜欢这些小东西,又嫌它们爪子利。”
“要不要我给你找把锉刀,把爪子磨平了?”
沈穗穗摇了摇头:“算了。”
谢聿澈又问:“那放生?”
沈穗穗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白毛,狐狸的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耳朵尖时不时抽动一下。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实:“不行。”
“它现在昏着,雪地里万一有它的天敌,醒了也跑不掉。”
谢聿澈靠在旁边的岩石上:“你倒奇怪。”
“明明说喜欢,还想着放它自由。”
“现在又舍不得。”
沈穗穗:“你管我,我先抱着。”
对于可爱的东西谁能有抵抗力呢?
两个人开始往山顶上慢慢走。
风雪没停,可沈穗穗背包里有应急暖宝宝,往怀里贴了两片,身上那层防风装备又给力,走起来不算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