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朝着谢聿澈伸出来手。
“我没事怎么了?”
谢聿澈借着沈穗穗手臂的力气站了起来。
“那东西呢?刚才那个灰白色的,追你的那个,去哪儿了?”
沈穗穗蹲下来:“不见了。刚刚那动物消失不见了。”
谢聿澈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完全不相信。
方才他跟那个东西近距离打过照面,那东西的体型、速度、爪子,每一样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东西的眼睛里没有把人类当回事,他们几个人在它眼里就是可以随便玩的玩具,一爪子拍下去,不死也得残。
没有道理它追到一半就放过沈穗穗这么一个弱女子。
他摇了摇头:“那东西怎么可能会自己走?”
沈穗穗现在这情况,随便找一个借口肯定是不成的。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身上带了什么可以驱赶它的东西吧。”
太冷了,脑子都冻僵了,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
谢聿澈看着她。
沈穗穗有些紧张,该不会自己这个借口又被戳穿了吧?
谢聿澈想起沈穗穗身上那些经常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夜视仪、信号弹、热水袋、自热火锅,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
她身上多一个能驱赶猛兽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把信将疑地站起来了,拍了拍膝盖上的雪:“那东西真的走了?”
沈穗穗点了一下头:“真走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谢聿澈没有立刻动。
他转过身去,朝方才那个动物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雪坡上还有他方才跑过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到一半就断了。
再往前,雪地上有一片被压平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在上面蹲过,可痕迹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那动物的脚印到了那里就没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再说别的。
谢聿澈把那个受伤的人背了起来。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脑袋搁在谢聿澈的肩膀上,随着走路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沈穗穗在他旁边跟着,伸手探了一下那人的手腕,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脉搏虽然弱,但还算稳;额头冰凉,可没有发烫。
冷也有冷的好处。
这么冷的地方,血一流出来就冻住了,伤口渗出来的血量不大,倒也算是运气。
两个人往下走了没多远,就碰上了人。
先是一个从雪坡后面绕出来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采药的袋子。
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谢聿澈背上那个人身上,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