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玄。
他从营房那边快步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在马车旁边站定了,开口说了一句:“你可以多待一段时间的。”
沈穗穗回过头来看他。
周玄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篝火么?可以再办一次。”
谢聿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周玄那副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认识周玄这么多年,这个人向来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连笑都少见。
可今天他居然主动开口留人,还提起了篝火。
谢聿珩靠在木桩上,没有过去。
他在心里头默默地想——自己对周玄的印象可能要重新整理一下了。
沈穗穗朝周玄点了一下头:“早上又送来不少货物。就搁在远处那块背风的地方。”
沈穗穗我找的地方,那边有块大石头,正好挡住视线。
这个角度是完全看不到的。
周玄听完,朝身后几个兵挥了一下手,让他们赶紧去搬。
他转回来正想跟沈穗穗再说两句,那辆马车已经动了。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穗穗从车窗里探出半边脸来,朝周玄摆了一下手:“走了。”
周玄站在原处,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
他原本还想说一句“路上当心”,可马车走得比他预想的快,那句话到底没有来得及出口。
他站在雪地里,把那口气咽了回去,转身朝那几个搬货的兵喊了一声,让他们手脚麻利些。
没了沈穗穗,以后得货物可就没办法来的那么轻松。
沈穗穗把背包搁好,拉开车窗看了一眼外头。
雪原还是那片雪原,灰白色的天和地连成一片,路两边的枯树跟昨天、前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把窗帘拉上,把垫子拍平了,打算睡一觉。
这趟回去的路,她不用操心。
大壮在,谢聿珩给的那几个逃兵也在,顾清辞那边还拨了人。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躺了没多久,马车停了。
沈穗穗睁开眼,在心里头转了一圈。
不是吧,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