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车窗,朝外头喊了一声:“小心!”
这一声喊出去,围着大壮的那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大壮也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朝她这边喊了一声:“小姐,别开窗!”
已经晚了。
那几个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这辆马车。
沈穗穗缩回手,把车窗合到只剩一条缝,转身在车厢壁的暗格里摸了一阵。
那个暗格在车壁左侧,摸出那本枪,很冷。
她把枪从暗格里抽出来,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裴凛川让她练过无数遍的那个姿势,已经成为沈穗穗的下意识反应了。
沈穗穗把枪口从窗缝里探出去,对准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肩膀。
手指扣下去。
枪声响了。
对面那个暗卫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朝侧面扑了出去,那一枪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雪地上。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翻身起来,盯着落在雪地里的子弹。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县令……是你杀的。”
沈穗穗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一群人不能回去。
自己手上有这些东西的事情,不能暴露。
她把枪口重新抬起来,朝那个暗卫的方向又扣了一下扳机。
那个暗卫的身法确实不差,整个人在雪地上来回闪避,可沈穗穗在裴凛川手底下练了那么久,移动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跟着他的动作平移枪口,第二枪打中了他的左腿,第三枪打中了右肩,第四枪打中了另一个从侧面绕过来的暗卫的膝盖。
枪声一声接一声,在雪原上响得格外刺耳。
她每一枪都避开了要害,打的是四肢。
等枪声停下来的时候,那几个暗卫已经全部倒在了雪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沈穗穗靠在车窗边上,把枪收回来,握在手里。
她的手在抖。
她还是不敢朝脑袋去。
要命的事情,沈穗穗还是做不到。
开枪的时候,准星总是往下偏,偏到肩膀和腿上。
沈穗穗把那口气吐出来,把枪重新收进暗格里。
外头的动静也小了。
谢聿澈那边,几个暗卫看情况不对,已经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