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挑了挑眉。
脚崴了呀。
她再次开口:“有蟑螂。碗一样大的蟑螂。”
店里一下子乱了。
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往旁边跳,有人把手里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扔就躲。
最为显著的还是容婉。
容婉直接从原地弹了起来,蹿到了丫鬟身后,两只手抓着丫鬟的肩膀,动作比谁都快。
沈穗穗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倒没有想到我是神医。”
“只不过说一句话,这崴了的脚竟然就直接康复了。”
容婉从丫鬟身后探出半边脸,眼神暗了暗:“你这是故意的。”
沈穗穗没有接她这话,朝柜台那边偏了一下头:“该谈一谈赔偿的事了。”
她说完又朝谢聿澈叫了一声:“我们走。别人赔钱的事,我们站在这儿看着不合适。”
她跟谢聿澈转身往门口走。
容婉站在原处,看着他们的背影,牙一咬,喊了一声:“堂弟。”
沈穗穗和谢聿澈同时停下了脚步。
沈穗穗在心里头感慨了一声——容婉这人蠢是挺蠢的,可没想到能蠢到这个地步。
竟然直接喊出来了。
谢聿澈心里那股火腾地冒了起来。
他本来对容婉就非常不爽。
只不过在外面这么多年,教养摆在那儿,让他没办法对女子说什么重话。
不过既然她非要舞到他这里,他也不是非要给人家脸的。
谢聿澈看着容婉,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容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下来:“可我们小时候明明——”
谢聿澈打断了她:“你已经嫁为人妇了。”
他把这句话咬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那件事不能往外说。
容婉给他下药的事,捅出来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容婉落不得好下场,可他一个未婚的男子,外头能有什么好听的名声。
被人下了药,传出去,好一点的人家怕是都不愿意把姑娘嫁过来。
他甚至担心会影响自家大哥的婚约。
他只能强行压着自己心口的怒气,盯着容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