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或许,您可以使用纸:)】
荀愔突然领会了那个奇奇怪怪符号的意思,于是也回之以假笑。
“左伯纸吗?我家小门小户,用不起。”
【温馨提示:左伯纸?不是蔡侯纸吗?】
荀愔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原来这东西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便不由真实几分。
“你所说蔡侯是和帝时的中常侍蔡氏?那种纸因为不易书写,轻薄易碎故而极少有人使用,左伯纸虽没有那些毛病,却因为产量稀少,千金难得,多供给朝中贵胄,故而我这里没有。”
【温馨提示:……啊哦。
】
荀愔不懂它在啊哦什么,只是与系统说话的功夫,一个分神,手下的梅枝便就这么偏斜了出去,歪歪扭扭像一条死去不久还僵硬着的死蛇。
看了这道墨迹许久,荀愔决定放过自己,愉快地拿起缣帛去寻求兄长们的帮助。
荀谌听了荀愔关于九九消寒图的描述之后,觉得这想法颇有趣,抬笔先把荀愔的那一处败笔用墨遮掩去,再细细分出枝条和梅花。
以消寒图而言,荀谌的画技已然足够,但他仿佛还不甚满意。
“若是你伯襄兄长在这里,画得一定比我好。”
伯襄?荀愔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露出几分疑惑。
荀谌补充:“就是六叔父家中的荀棐,前不久定下的序齿中他行五,你该叫他五兄。
他离家时你还小,这些年六叔父藏匿在外不敢回家,他身为儿子一直侍奉在侧,没回来过,你记不清也正常。”
荀愔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问:“六叔父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距离建宁二年已经过去四年了,马上要到第五年,朝廷似乎没有抓着不放的意思,而且以家中声望,六叔父便是回来了也不会有人揭发。”
荀谌摇头:“事情不能这么算,叔父他毕竟背着个党人名头,这种事,朝廷不想管时自然不举不究,可一旦认真起来,便有可能重蹈张元节当年之祸。”
张元节便是名士张俭,他在建宁二年的党锢之中被朝廷通缉,被迫逃亡,路途中许多人家因敬重其品行收留他,却因此被宦官报复,遭受破家之祸,连他所经过的郡县也被牵连。
系统似乎检测到了他们在说什么,应景地弹出一则。
【《后汉书。党锢列传》有载,张俭逃亡途中,望门投止,“其所经历,伏重诛者以十数,宗亲并皆殄灭,郡县为之残破”
,其路过鲁国时为孔融所收留,事情泄露之后郡县问罪其家,孔融与其母、其兄争相就死,传为美谈。
】
后汉书……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自来修史都是后朝为前朝修,倘若刘姓不失去天下,哪里来的后汉书?
荀愔心中的无语没能传递给荀谌,荀谌等墨迹晾干之后卷起缣帛,又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叔父在外有儿女侍奉身边,据说过得还不错,他不是个会受困于时势,平白自苦的人。
年后大兄也预备带着族中准备的财货悄悄去看他。”
这便是有宗族有兄弟的好处了,当家的是自己的亲兄长,得力的子侄是自己的亲侄子,即便流亡在外也有人为其打点。
“要装裱一下,挂起来吗?”
荀谌问,“你说要每日填一朵花的色,挂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荀愔点头,声音轻快。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