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自语,占卜了一卦,回忆著自家宗门在天外的「仙域」方位,选了条安全之路前行。
「咦?」蓦然,他眼神一变,前方的混沌太墟中,出现一棵黑色的参天神树,巨大如巍峨山岳般,柳条在虚空中拂动,如同一条条灿灿星河,落下金色的道篆光辉。
一棵山海古树?
还是蕴含道则,普升真君必须的合道宝树?
「嗤!」那一条条黑色柳条的尽头上,缠绕著一道道猩红色的轨迹,正在蔓延绞杀,令枝条末端不断地渗出金色的血液,散发奇异的芬芳味,宛如嗅之便可得道飞升。
「这————」这位止境神游猛地瞪大眼眸,心中激动起来,刚出祖地,便撞上这般惊世机缘?
他情不自禁,朝那株黑色大柳树而去。
「嗡!」他的体内,仙种金丹一直在剧烈颤抖,不断喷薄预警的神光,丹身已经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痕,将要裂解。
「咦?柳树身上有洞府?」他眸光一凝,一座黑漆漆的巨大洞口出现,莫不是古人留下的洞府?他呼吸急促,立刻朝那洞口内飞去。
「咔嚓!」
这一刻,仙种金丹突然炸了开来,碎成一团御道金光,发出最后的预警呼喊。
「不!」他清醒了一瞬,猛地抬头,如坠冰窖。天空塌落下来,这座黑漆漆的洞口合拢了————这哪是什么古人洞府?!
那如山岳般的古树分明是一颗庞大头颅,而那一根根飘动的黑色柳条,分明是大修士的发丝!
而他,如一只会飞的点心般,闯进了一位大修士的口中!
「嗤!」
视野黑暗下来,血光四溅,肉与骨皆被咀嚼成泥尘。
「祖地的心斋,果真好用————」
这位通天彻地,挤满一角太墟的大修士笑著自语,微微侧头,发丝上纠缠而来的心斋妖力,正溯源而上,携带著真君级的恐怖杀伤力,朝它抹杀而来。
不谈被大因果术催动的心斋力,已将抹杀妖邪痕迹的力量发挥到了极点,恐怖绝伦,便是那附带的黑白真君之力,都足以令任何真君喝上一壶了。
不过————
「不在算中的祖地心斋啊,替本座遮掩了所有目光。」
它笑著低语,而后幽幽开口,冷笑道:「祖地的十师兄,利用丧服道童之力,自斩大道性命,根除了神灵明影响?瞒天过海,好生果断而决绝的手段————不必再藏了。」
它的口中,那团烂泥似的血肉中,一道冰冷的声音,随著一缕玄黄土德气,浮现了出来。
「道十—————」
帝京都的太墟中。
陈宣将朱鸟身影留下的少许破碎的遗物收起,要仔细研究一番。
很显然,这只连天命都失去的「尸体」,并不属于神灵明的先锋队。他怀疑背后是小青天那种炼丹势力,或者镇元道场那种神灵明的对手,在操控这具「尸体」启衅。
只是对方未曾展现出具有宗门特点的专属术法,因此不好准确推断对方的准确身份。
姬家的一群人飞了过来,姬八叔瞧了那朱鸟面具几眼,道:「没见过,应不是天路上的————哼,天命妖邪,就该拿心斋杀个干干净净!」
正统练炁者们勤恳修道,对惯会取巧的天命者,一向充满不屑。
「老宣!」叶夔非常激动,快速冲到近前,摩拳擦掌。
帝京都尚有一些隐藏的天外生灵,而姬家人似乎不想离开祖地,没有动手,而外面的祖地人出于对姬家的敬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尚未大量涌入帝京都掀起厮杀。
「没空,你自己去战斗。」陈宣转身朝帝京都的院子而去,没有任何停留。
这一夜,帝京都中无法平静,到处都是议论声,讨论这场大战。
陈宣对这些无感,他是有大身份的人,不必依靠是厮杀争取去天外的资格,他再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不去理会外界的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