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
"来日,本座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魔宗主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朝着天堑之外疯狂遁去。那速度,竟比先前追杀李寒山时还要快上三分。
可他还未遁出千丈——
他的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老杂毛,我说过了。"
"今日这天堑,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寒山的右手,再次探入了储物戒。
天魔宗主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看到了此生最后一幕——
李寒山立于剑气之中,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三十张七阶攻击灵符,再度脱手而出。
又是三十张。
"不——!!!"
天魔宗主大骇。
一张七阶灵符,便足以让一位合道初期的强者正视。三十张齐出,纵然是他全盛时期也要退避三舍。
而这小子,居然还有三十张?!
这怎么可能?!七阶灵符什么时候成了大白菜?!
但他终究是一代魔道魁首,哪怕到了这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肯束手就戮。
"本座跟你拼了!"
他双目彻底烧红,燃烧着最后的精血,双手疯狂结印。
溃散的魔云重新倒卷而回,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屏障。
那口被打飞的天魔钟哀鸣着折返回来,钟身之上裂痕密布,却被他不顾一切地催动,亿万魔纹疯狂燃烧,挡在了最后一层屏障之后。
他的魔躯在虚空之中疯狂变幻,分化出七八道真假难辨的血色分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遁去。
每一道分身,都燃烧着真正的精血;每一个方向,都被他算尽了剑气流动的缝隙。
底牌尽出。
这老魔苟活了数千年,从三大合道手里都能逃出生天,靠的就是这一手又一手藏得极深的保命手段。
但没用。
六十张七阶攻击灵符,已经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先前三十张已经将他重创,如今天魔解体大法换来的力量也被燃烧殆尽,如今这三十张,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为他送葬的挽歌。
三十道灵光,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轰然合拢。
轰隆隆隆隆——
剑气天堑之中,升起了一轮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