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有人嘀咕一声,显然,木清瑶的话没有说服力。
“要我穿上吗?”霍归尘轻轻地问向她。
木清瑶摇摇头:“不用,如果一个绣工连一点眼力都没有,我觉得没必要拿针线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场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木清瑶把板衣拿在手里,放在霍归尘身边,做了对比,什么话也不说,静静地等着她们发言。
“版不一样哩,看腰身那,多了两寸,穿起来肯定没有归尘身上那套好看。”先发话的是鞠婶。
花姨:“哎,好像还真是!用料都不一样。”
木清瑶听着怪可笑的,看向她们,一言一语道:“看到没,这就是你们说的外行人。”
绣娘们被说得垂下了头,有点羞愧。
媚娘在世时时并没有教她们版衣,全靠自己摸索,只教针线活,而且还是一味地模仿。
针线活有多精,板衣就有多烂。
两极分化。
木清瑶从拿剪刀起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也不怪她们,这个世界的衣裳是真的不咋地。
想想灵界那些老祖,人手一百八十件冕衣,全是自制的,相互不重复。
繁可身挂三千红丝线,一步一铃铛,素可一笼白衣不染一尘,净明无暇。
“他身上的衣裳是你设计的吗?”朱樱看霍归尘看了好久,忍不住问向木清瑶,语气里满满的质疑。
木清瑶点点头,道:“你们应该不难看出,我手里的这件样衣仿的是他身上的吧?”
说得好听点就是媚娘借鉴了,说得不好听就是偷窃成果了。
木清瑶初次来玲珑成衣铺画版衣的时候就跟她说过版衣不泄露。
其实木她早就发现泄露了,只是一直没去计较,若这些绣娘今天不问,她也不会主动去说。
版衣对她而言真的没什么,随手一画的事。
朱樱:“我不信。”
木清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个小绣娘满脸期待地将纸笔递给她。
都亲自送过来了,那就随手一画吧,木清瑶随意地接了过来。
当初她画版衣的时候也就媚娘在身边看着,有质疑也是正常的。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一幅条线优美的版衣活灵活现地在纸面绽放,落笔果断简约,多一笔少韵味,少一笔不成形。
当木清瑶把纸张面向她们的时候没一人不惊讶。
原本质疑的朱樱嘴巴放得老大,这木清瑶,好像真有点东西!不应该啊,明明那么年轻,这画图技术比媚娘强了不知多少倍!
又是渔村的人,哪里学过女红?
朱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绘画的全过程她都是看在眼里的,根本挑不出一点刺。
“樱姐你看,我就说嘛她打版衣很厉害的!”刚才自作聪明给木清瑶递纸币的小绣娘见状,朝朱樱来了句,语气有些小骄傲。
朱樱回过神来,心服口不服:“然后呢,关你什么事。”
小绣娘不敢说话了。
霍归尘虽看不见,但听到周围不断地传来震撼的情绪后,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张他从未见过的版衣了,定是极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