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吃饭的宾客倒是平静得很,见惯不惯了,该吃吃,该喝喝,打起来再说。
领首官兵的是一位姿态优雅的年轻公子,木清瑶有印象,是左谢意的人。
木清瑶如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搀扶上霍归尘的臂弯,带着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霍掌柜,左大人有请,随我走一趟吧。”雨楼对霍归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尽管他看不见,礼节这方面做得足足的。
木清瑶正准备带着霍归尘掠过雨楼,却被拦住了,不知道雨楼从哪掏出来的一把扇子挡在了她和霍归尘的中央。
“木掌柜请留步,左大人请的是霍掌柜。”雨楼眼角微眯,语气不温不怒。
“他行动不便,我陪同他过去。”
“木掌柜操心了。”雨楼还是没有把格挡两人的扇子拿开,看向了身后,那是一架华丽的马车,已有官兵掀起帘子,就等着霍归尘上车。
“他需要我。”木清瑶揽紧了霍归尘的手臂,神情淡漠地看着雨楼。
这次,她不会再放手了。
霍归尘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力度,原要独行的想法一瞬间就被摒弃了,他了解她,她应该是下定决心要跟随的,道:“我需要她。”
雨楼扯唇一笑,没有发出声音,数秒后,妥协了。
“既如此,那我就破例吧。”话音一落,扇子收回。
木清瑶和霍归尘上了马车,马鞭的声音传来,不一会,马车开始颠簸。
木清瑶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你害怕吗。”
“有你在,谈何害怕。”霍归尘握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木清瑶眼皮跳动得厉害,手心传来温度后,稍微平缓了不少,或许是她想多了。
马车停落县衙,木清瑶搀扶霍归尘下车,还没进大厅的门又再次被拦住了。
“木掌柜,请留步。”这次雨楼表情没有那么好了,漠视着她。
木清瑶停顿了,余角瞥到他身旁一步不让且随时待的官兵。
下一秒,霍归尘的清浅的声音袭来。
“我进去便好,你且在外面等着,不会有事的。”
“也好,注意安全。”木清瑶点点头。
这时,雨楼悠悠地来了句:“放心,我们大人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木清瑶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目送霍归尘前往大厅的背影,一声巨响传来,大厅的大门被紧紧关上。
周围都安静了不少,前院只有零零散散的站岗官兵。
木清瑶索性坐在了石凳上,表面看则发呆,实则思绪却早已飞去大厅内,默默竖起耳朵聆听,可惜,只听到了风声。
直到余角留意到一尊深色黑影坐落旁边,她的思绪才拉回来,视线逐渐聚焦。
眼前的是一位衣着深色官袍的垂暮男子,没有戴乌纱帽,一顶银冠收拢起稀疏的白发,坐姿随意又松弛,正上下打量着她,眼角的鱼尾纹越来越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