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早本来是打算上山送别的,想了想一大群人拥挤在别人庭院里过于不妥了。
“那怎么办?”有人不知所措。
众村民围绕在一起,纷纷猜疑,多数是担忧的。
唯有孙扶留没有参与进去,一个独站在边上,神情异常凝重。
“老孙,这怎么回事?”木谢庭老早就注意到他了,缓缓靠过来,看向熙攘的村民,不经意地询问一声。
过了好几秒孙扶留才答,“不知。”
要换作以前还能骗骗木谢庭,但经历了李贤引发的一桩桩事后,木谢庭已经不信了。
“你没必要连我都瞒吧。”
孙扶留眼瞳一颤,骇然地看向他,然后逐渐恢复平静:“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木谢庭把手扶上他的肩膀,放低声线,语重心长道:“归尘身世那件事你不就瞒着我。”
“您问我我也不知。”
“我不问你,但今早的一切如果是关于这件事的话,我可要批评你了。”木谢庭说得异常认真。
孙扶留沉默了,欲言又止。
木谢庭见状,放开了抚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既不说,那他亲自去问。
“我跟她去京城作甚?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当木谢庭拜访竹园后开口询问,便受到了霍归尘的冷拒。
庭院里,两人面对面而坐,空气中异常安静,连树上的叶子都静止了,
偌大的庭院,死气沉沉。
木谢庭凝视着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好久好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答复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人家的家世,也不好细问。
“村长你莫不是忘了我与她从未成亲,没有任何情感关系,唯有利益,如今她走了,我们也就断了,她走她的路,我走我的路,这不是理应的吗?”
霍归尘再次开口,语气严肃,没有一丝牵挂,反倒质疑满满。
木谢庭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抱歉一声:“是我打扰了。”话音一落便起身告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言一声:“非生死大事两情相悦之人断离,这是最蠢的选择。”
木谢庭说完之后便下山了,唯留霍归尘一人于庭院,秋风萧瑟,风声沙沙。
昔日的场景浮现脑海,霍归尘心扉隐隐作痛,不愿再去回想,下意识抿了一口茶,茶香入口,异常苦涩,相思感油然而生。
霍归尘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索性到到院外去一览风景,悦动的风车声以及时不时传来鱼跃出水面后再次坠落的扑通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
她来过,她曾经在这,她走进过他的生活。
霍归尘脑子都快炸了,干脆从柜下掏出棋,棋子还未出罐,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与她对弈的场面。
一景一物,尽是她的痕迹。
他只好努力说服自己,或许时间可以抹去记忆,然而他错了。
时间不仅不可以抹去记忆,思念只会越来越发酵,越思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