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发现他打量自己,随手揪起一缕发尾,忽然道:“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自来卷。”
谈烁愣了愣。
“之前上学的时候我总是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把头发拉直。”她弯起嘴角,不在意地笑笑,“因为这样显得乖嘛。”
谈烁搁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攥紧。
“你怎么样?你看着好像没什么事。”
谈烁扯了扯胸口的衣料,痛得蹙起眉,又冷笑:“这个小畜生,心思也是够深的,打人都专门往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
林稚眨眨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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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端了上来,林稚点头致谢,见服务员走远,才淡声开口:“不占用你太多时间,我就直说了。”
她把准备好的银行卡和解约合同一起推过去:“这是你付给我的全部款项,都在这里了。还有利息,我按银行理财最高利息付给你,密码是我的生日。”她顿了顿,“我的生日是……”
“如果你是问我和谈墨,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们没有开始。”
“那天在你家的是不是谈墨?”
她诚实地点头:“是。”
“……”他放声大笑,“好,好啊,林稚,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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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的店员假装忙碌地做外卖订单,偷偷地从巨大的咖啡机后面频频投来目光。她见过不少在店里相亲的、谈分手的,甚至还有抓小三的,各式各样的男女组合屡见不鲜。
只是今天这一对看着这么般配,怎么还会分手呢?
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看外在,还要看内在是否合拍,她叹息一声,又忍不住想:可是,这个姐姐怎么连分手都这么冷静?
这是林稚第一次见到谈烁失态,绅士风度**然无存。
她原本想示意他安静一点儿,又转念一想,这么多年他又何曾听进去别人的一句话?不都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她垂眸,继续喝咖啡。
“其实那天在美院我看到你们了,但我想,你不提,我可以当作没看到。”
林稚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谈烁那天去了?他不仅去了,还是亲自去的?
像是对林稚的反应很满意,谈烁双手交叠搭在桌沿上,又问:“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当初不是你把我的电话给他的吗?”林稚回过神。
他冷笑:“我什么时候给过他你的电话?!”
林稚微微皱眉。
“说啊,说不出来了?”
“我们确实没什么,”她回神,隐瞒了谈墨跟她告白的事,倒不是担心谈烁,而是怕谈烁再为难谈墨,“我能理解你现在很生气,我跟你说声抱歉,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儿的话。”
谈烁死死地盯着她。
今天她约他见面,想跟他彻底结束合约关系,优雅又有风度,像对他没有丝毫留恋一般。
反观他,带着一身看不见的伤,身体和心里全都是,他自认为有无数值得自傲的地方,包括她对他的喜欢,如今在她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谈烁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觉得我需要的是你的道歉?”?
“谈烁,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出席所有你需要社交的场合,配合你的一切要求,每个人都认为我是个体贴的女朋友,关心你,照顾你,对你的花花世界不闻不问,你周围的亲戚或者朋友,没有一个人指摘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把这份工作完成得很漂亮,这是我的本事。”
她喝了口咖啡,平静地说道:“我扮演好了我需要扮演的角色,对得起我应得的报酬,你出钱,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谈烁紧紧地咬住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谈烁紧紧地抿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