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智刚踏进观战室,门在身后合上,冷气就贴着后颈吹下来。
包厢里的灯压得很低,只有正面那面墙亮着。
龙珠大魔坐在左侧沙发扶手上,嘴张开一半,话还没出来。
萤幕播报声。
“十六强,第二场。音乐家,败北。”
中村悠介的代号被红字划掉。对手那一栏跳上来的名字是四川吴彦祖,胜。下一格几乎没停。
“十六强,第二场。自宅警备员,败北。”
小林拓真的代号灭了。
赢的人叫奥地利画家。
再下一格,铃木悟的不死者之王也被划掉,胜方写着艾略特。
三条结果并排挂在画面上,炮兵团那一栏瞬间只剩两个还亮着的代号。
欧尔发克。
性爱指导员。
大魔的嘴还维持着那个没说完的形状。他看完第三条,才把话咽回去,改吹了一声很轻的口哨。
观战室的侧门被推开。中村悠介、小林拓真、铃木悟一前一后走进来,脚步都慢。
决斗盘还扣在小臂上,没人先解。中村的浅色袖口被汗黏在腕骨上,他抬手抹了一下,抹完又放下,像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小林的肩膀垮着,进门时差点绊到门槛,扶了一下墙。
铃木最后一个。
三个人都没有第一句话。
大魔从扶手上滑下来,拍了拍中村的背。力道不重,声音却先笑了一下。
“盘口下午就在讲,今天有几个中级区的下来炸鱼。”他朝萤幕努嘴,“四川吴彦祖、奥地利画家、艾略特,这三个应该就是。”
中村盯着自己那格败北,喉结滚了一下。
小林在他旁边坐下,坐下的时候沙发陷进去一截。
刘明智把外套丢到沙发另一头。
“输了就输了。”他说。
“想一下,下次怎么赢回来就好。”
没有人应。
龙珠桃本来坐在大魔斜后方那张单人椅上,浅蓝色长发垂在胸前,膝盖上放着一支还亮着的平板。
她听到刘明智这句,没有插话,只是把平板转过来,手指点了三下。
三个小视窗并排弹出,分别是刚刚那三场的比赛录像,时间轴停在开局前一秒。
她把平板推到茶几中间。
“录下来了。”桃说,声音不高,“要看哪一场,自己拉。”
大魔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安慰。
他把空罐转了半圈,罐底在玻璃茶几上刮出一小声。
桃把散到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没有催他们快转。
门又开了。
田中初侧着身子挤进来,决斗盘扣在右手,脸还红着,像刚从场地走廊跑回来。他一眼看见三个人挤在茶几前。
“怎么了?”他看看萤幕,又看看没人抬头的那三个,“怎么都这么安静?”
刘明智朝画面摊了下手。
“被中级区来炸鱼的人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