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名是谁?”
“单字白,从甘露县府寄出来的。”
“什么信?”
“这……”官兵哪里知道,官信都是封得死死的,哪个不要命的敢打开啊?
反正他不敢。
所以他回答不上来。
章牧善于察言观色,盲猜这左大人对这封信感兴趣,下一秒便对关闭毫不犹豫道:“呈上来。”
官兵将信呈给章牧,章牧又将信呈给左谢意。
左谢接过后三两下就把信封给拆掉了,动作随意,表情平淡。
寄上京的加急信是保密的,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不能打开,打开则当废信处理。
可现在的理论是左谢意。
章牧和官兵觉得再不妥,也不敢发言,也不会发言。
因为他是巡抚,不叫拆,叫验。
左谢意阅览着信里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流逝,眼眸越来越凝重。
大厅寂静无声,都在等着这位大人开口。
“当真是甘露县府寄出来的?”
左谢意虽然是盘问,但语气里充满了不信。
这搞得那官兵不知如何回答了,犹豫了半秒,颤巍巍地来了句:“应该是的。”
话音一落,左谢意眉宇死死地皱起。
下一秒,章牧不悦道:“是还是不是,不要应该。”
“是的!是的,是的。”官兵连忙改口。
“字迹歪歪斜斜,公章盖在后页,盖了整整五个一模一样的?”
左谢意不忍低斥一句,这信的格式没有一个对的上,很明显,没有一点文识,不说还以为是找个顽皮孩童写的。
“乱七八糟!甘露的县官是不曾识字吗?”
“大人息怒,这或许是甘露县官的幺儿误写的,阴差阳错便寄了上来。”章牧连忙慰问一声,这是他想到的最靠谱的一个原由。
甘露走火后,他专门调查过这个县的人文,其中就包括白尊这个人。
名下似乎有两子。
其中一位叫白雾澜,这个他倒记得。
那另一位便是幺儿了。
左谢意又不傻,没这么好忽悠。
“阴差阳错就免了,公章都盖上了,显然是知晓的。”
他能不气吗?身为县官竟如此从心所欲把公章当作玩具?甘露是他巡查过最好的一座城,也是最看好的一座城。
左谢意蓦然起身,华贵的天绸垂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