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谢意半眯,微微波动。
雨楼跟随左谢意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带一分拖沓,转身就褪去人群。
章牧在旁边看得一惊一乍。
李贤这小子,真是害死人!
神女像前的李贤早已被愤怒蒙蔽双眼,不顾全城百姓的阻止,一心想要除掉虎子。
虎子也没想到自家大人竟对自己有了杀心,一时间神情恍惚。
白尊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官暴,此刻的他在众人心中早已没了半分威望。
李贤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甚至在暗暗庆幸自己官权大,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敢阻拦。
不知不觉中,早已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远处,木清瑶拥挤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后紧促的眉宇不曾松开,捏着火烛的手暗暗发力。
想过李贤卑鄙,没想过这么卑鄙。
为了所谓的“清白”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那又怎样,李贤已经进退两难了。
如果他选择不杀,做的事情一个也瞒不住,如果选择杀,那就是畏罪,不仅不能服众,还有可能到底部下对他的信望崩塌。
因为她现在插在人群里,旁边的就是李贤的官兵,他们正目瞪口呆,表情尽是失望。
那是上对上对失望,是船帆对罗盘的失望。
显然后者的选法更愚蠢。
足以证明,李贤真是蠢到没边了。
忽然,木清瑶感到四周一阵冷风吹过,接着肩膀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毫无征兆地踉跄了两步。
“让开让开让开!”冷厉的声音随之而来。
抬眸,不知哪来的官兵正争分夺秒地绕过人群,直逼海神像。
往后望去,无数官兵从黑暗中涌出。
这些官兵的衣着并非李贤带过来的那批!
“谁来了?”旁人有人发出疑声。
木清瑶看向嘈杂的人群中央,两行官兵不断向外挤压,硬生生拨开一条路。
说他们文明呢还撞倒了人,说他们不文明呢撞到人后还会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
“巡抚大人驾到!”
“知府大人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