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玄看到令牌,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惠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是她?”
杨公公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
上官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传朕旨意,将惠安公主……禁足檀月殿,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殿半步!”
“陛下……”
“传旨!”上官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旨意传到檀月殿时,上官凝正在吃饭。
七月急得快哭了:“公主,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去找陛下解释啊!”
上官凝淡定的摆摆手。
“不用解释。”她拍了拍七月的手。
她等这道旨意很久了。
“公主……”七月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整个檀月殿被团团围住。
南宫越走到上官凝面前,开口道:“你做什么了?”
上官凝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做了该做的事。”
南宫越的目光落在她平静的脸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宫里的人都在传,你派人去刺杀真公主?”
“是又如何?”上官凝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语气轻飘飘的,“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多么恶毒的人吗?这就是答案。”
“你疯了?!”南宫越上前一步,“你明知道上官玄有多疼他的亲妹妹,明知道这会让他彻底厌弃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不懂。
她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明明可以继续做她的惠安公主,哪怕真公主回来了,凭着这五年的情分,上官玄也绝不会亏待她。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我本就不是什么公主,这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如今能被他亲手锁起来,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她继续立人设。
“你到底想干什么?”南宫越的声音发哑。
“我想……去死啊。”上官凝笑得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有我死了,才能彻底了断这替身的身份,不是吗?”
南宫越浑身一震,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等一道赐死的圣旨。”上官凝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围满侍卫的宫墙。
禁足只是开始,等阮阮再‘受点委屈’,那道圣旨很快就会来。
她算准了上官玄的心思,对亲妹妹的愧疚越深,对“加害者”的恨意就越浓。
只要再添一把火,让阮阮在他面前哭诉几句,他定会为了安抚亲妹妹,对自己痛下杀手。
“我不准!”南宫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你死!阿无,我不准!”
他眼底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才再见到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南宫越,你弄疼我了。”上官凝皱了皱眉,试图挣开他的手。
“疼?”南宫越的声音带着哭腔,“比起死,这点疼算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