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没看刚刚李文轩落荒而逃了吗,还敢说她坏话?”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当众说上官凝的坏话,只敢小声蛐蛐。
毕竟李文轩等人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阮阮拉着上官凝,去见那些世家小姐。
那些小姐们虽然心里对上官凝还有些芥蒂,但看在阮阮和蒋欢的面子上,都表现得十分客气。
上官凝也懒得去计较她们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礼貌地回应着。
宴会正式开始后,上官玄端起酒杯,看向众人:“今天是朕的妹妹阮阮的认亲宴,大家不必拘束,尽情畅饮。”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宴会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翩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上官凝看着眼前的佳肴美酒,倒也不客气的享用起来了。
不管是回去,还是最后蛊毒发作而亡,这种美味佳肴,都是吃一顿少一顿的。
上官玄坐在上面,遥遥地看了看埋头吃东西的她,嘴角微微扬起。
杨公公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丝竹声正酣,舞姬的水袖如流云般划过席间,上官玄却忽然抬手示意乐师停奏。
满庭喧闹瞬间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帝王身上。
“李爱卿。”上官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精准地落在工部尚书李大人身上。
李尚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酒杯起身:“臣在。”
他额头的冷汗刚拭去没多久,此刻后背又沁出一层湿意。
方才儿子李文轩在石桥上的闹剧,他隐约有耳闻,只是没想到陛下会在此时点他的名。
上官玄指尖轻叩着白玉酒杯,杯沿与指尖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听闻昨日漕运账目出了些纰漏,李爱卿督办此事多年,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话看似在问公事,却让李尚书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哪能听不出陛下话里有话?
“臣……臣监管不力,罪该万死。”李尚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陛下是借着公事发作,可发作的缘由,多半与方才石桥上的冲突脱不了干系。
有人偷偷瞥向上官凝,见她垂着眼帘专注地用银簪挑着碟子里的莲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原本以为真公主回来了,鸠占鹊巢的上官凝会就此失宠,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上官玄没看跪地的李尚书,反而转向身旁的阮阮,语气缓和了几分:“阮阮,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阮阮眨了眨眼,她看向李尚书,又扭头对上官凝小声嘀咕:“凝姐姐,就是他儿子欺负你吗?”
上官凝没说话。
阮阮仰着小脸对上官玄说:“皇兄,李大人年纪大了,说不定是累糊涂了呢!不如罚他抄一百遍《漕运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