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在脸上了。
”你怎么知道?”
“七杀殿想知道的事,自然有办法知道。”他没说自己只是恰看见了。
谢昭皱眉,没想到七杀殿的情报网这么厉害。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具,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看穿:“灯会,河灯……谢二姑娘,你与柳清溪,倒是情深意重。”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
她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怅惘和无奈,声音也低柔了几分:“柳大人……很好,有些过往,难以割舍,昨日灯会,不过是……做个了断罢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真实的情绪,语气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哀伤:“如今我既已应了宁王,前尘往事,便如过眼云烟,不该再提了。”
她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夜离盯着她,面具后的眼神变幻莫测,似乎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假。
“了断?”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意味不明,“过往?你与他不过师生一场,与他有过往的……若我没记错,是惠安公主吧?”
谢昭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将她和上官凝联系起来了!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脸上的怅惘,刻意让眼神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黯然:“你想多了。”
“惠安公主……那是天边皎月,早已仙逝,我不过蒲柳之姿,岂敢与公主相提并论,更遑论……与柳大人有什么感情纠葛了。”
系统:【哇塞!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夸自己?】
谢昭:你平时也没少自夸,收声。
夜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柳大人清风霁月,心中所念所想,皆是……那位早逝的贵人。”
“我……不过是恰巧得了柳大人几分怜惜与照拂,便已感激不尽,哪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怅惘,声音愈发低柔:“昨日灯会,也不过是……是我痴心妄想,以为能借着旧日师生情分,与他做个彻底的了断,从此各自安好。却不想……竟惹得你这般猜疑。”
她说着,轻轻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求而不得”却又“强装洒脱”的复杂心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对柳清溪芳心暗许,却因对方心有所属,而不得不黯然放手的可怜女子。
夜离看着她这副情真意切、我见犹怜的模样,面具后的眉头蹙了一下。
“你喜欢柳清溪?”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喜欢……又如何呢?”
她顿了顿,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继续开口,“柳大人心中,早已住进了一个再也无法取代的人,那份深情,是京都多少女子羡慕又惋惜的传奇……我这点微末的心思,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