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带她来青城山我事前压根没想过这些。可刚刚吹蜡烛的时候,我许下了第三个愿望。
眼下站在这池水前,碰上没有泳裤的难处,我忽然脑子转过弯来,机会就这么到了手边。
这间房间花了这么多钱,抵得上店里几天的利润。
真由着我不泡就关门回屋,真由着我不泡就回屋,她光是心疼钱就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她过了二十四年,我太知晓老妈的。你越是催着她,她越是要防贼一样。
老妈见我真要往屋里走,果然急了。
她立马扯住我,朝着里面的大床瞧了一眼,又瞅了瞅池子的热水,心里好像盘算着什么:
“算撒子算!有撒子不大合适的?!这一间屋子花了好多钱,多半全在这个池子上!”
“妈,那我总不能当着你的面脱裤吧。”
我停住脚看着她说,“长这么大,哪有当儿子的在老娘眼皮底下光屁股的。”
老妈啐了一口,脸涨红了,抬脚在地上跺了一下:
“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个撒子!小时候在天井里,木盆装满水,哪回不是老娘把你脱干净了按在水里洗?二十四岁也是老娘儿子,自个儿亲娘跟前,有撒子好见外的!赶紧把衣服脱了跳进去,把水占上!老娘转过身去不看你就是了!”
话说完,老妈果真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看着老妈背对着我的身影。
夜风吹在脖子上发凉,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了当把衣服脱下来,随手撂在旁边的躺椅上。接着把长裤内裤脱掉后,一脚踢开。
冷气扑在身上,让人直打颤。我没敢多耽搁,迈开腿跨进池里。
温泉水一下漫过脚背和腿肚,一直没到了腰。
水温热的很舒服,坐到池底凸起的石凳上之后,周身寒气被热水散去,舒服得让我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水里带着硫磺矿物的乳白,水面上盖着厚厚的水汽,只要坐下去从脖子下面都被遮住,水底下的景象瞧不真切。
我冲着门边喊:
“妈,我进来了,水温正好,你转过来嘛。”
老妈转过身来。
她眼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竹躺椅上搭着的衣服,又落到只露出个脑袋的我身上。
白汽在水面荡开遮得严实。
可轮到她自己的时候,难题又摆在眼前了。
脱,还是不脱?
竹林里的风又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寒战。
老妈站在那儿,眼光落在水面上。
她想起在成都酒店跟“李医生”
聊过的话。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身体有男人的反应,下意识有回应证明身体是正常的。
当母亲的在日常细节里看一眼反应,就可以把这块心病放下来。
先前晚上前前后后试了两次,我规矩得像块木头连余光都没偏一下。越是这样老妈心里就越慌,生怕我真叫成都那些怪名堂给沾惹上了。
现在面对这温泉,房费更是不能白白糟蹋。
那还怕什么嘛?
自己身体掉出来的肉,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身上哪块肉不是自己洗出来的?
既然心中这块石头快压得喘不过气了,今晚又是个这么好的机会,干脆就大大方方脱了下去。
一来省了把衣服弄湿麻烦,二来正好借着这池水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