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他借着这个名头干了多少私活,只有他自己清楚。
中州的暗阵,忘川潭水的抽取,那些被他偷偷送进业火里焚炼的罪业,真要翻起来,哪一件都经不起查。
监天内部等级森严,晋升缓慢,讲究出身和传承。
朱判当年为了混进来,不惜编造了一副元凤继任者的幌子,凭借他掌握的涅槃之道,成功混入。
但这层身份,也是经不起严格审查的。
“这是在敲打我。”
“大人是在保你。”
朱判沉默不语。
“话我带到了。”
“半月之后,天梯成功倾覆,就是结算之时。”
卫重渊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大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中重归安静。
朱判坐在石台上,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半月。
他等不了半月。
元凤精血的气息刚刚出现,迟则生变,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他真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一份未被污染的元凤精血。
毕竟元凤本身已经被他吞噬了。
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只元凤。
但卫重渊说得对。
他不能走。
功过簿查得紧,遴选在即,他要是这时候离境,丢的不只是四方使的位置,还有这三万年在监天司里攒下的全部根基。
朱雀旧神的部分权柄……
他也不想放弃。
朱判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台上画着圈。
“得找个由头……”他低声自语。
他需要名正言顺地去一趟青州,还不能让监天司起疑。
朱判在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偏殿。
偏殿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州舆图,标注着各州方位和主要势力分布。
他的目光落在青州的位置上,手指点了点西境。
然后他转身,重新坐回石台,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提笔在符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往空中一抛。
纸鹤扑扇着翅膀,穿过大殿的穹顶缝隙,消失在中州灰蒙蒙的天际。
收信人是他在巡天域的一个老关系。这个人负责整理各州外派使者的巡查报告,位置不高,但消息灵通。朱判让他查一件事。
葬天最近在青州有什么动作。
如果葬天那边已经在调集人手准备对天柱动手,他这边就能顺理成章地以巡天域巡查异动的名义申请外出。
纸鹤飞走之后,朱判靠在石台上,开始盘算时间。
纸鹤来回要三天。